“你是爱美神的？”
忽然，老道人瞥了一眼过来，主动跟她交谈。
这让黑衣人有些受宠若惊，这表明了老道人有兴趣了解一些东西。
“我是负责对外情报的。”
黑衣人老老实实说明自己职业和岗位的性质，自己主动说，给人的印象总是好一点。
“你的血脉不错……”
老道人点头，而后又继续说。
“皇帝在登大宝后，就册封了一些老战士……”
“我的父辈就在其中……”
“帝国军中，有一定的资历……”
这其实是个秘密，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也是很让人猜疑，而她的血脉之力，确实很不错。
“赵方天好手段！”
老道人似乎并没有意外，只是有点感慨，除此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神色。
“你看到了那轮月亮了？”
黑衣人有些激动，但面上一点都不透露出来，她抿住嘴唇，绷住脸部表情，她的面纱是可以遮蔽她的表情，可是在面对这样一位强者面前，她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可以欺瞒得了……
可是，心里的想法，她是很有信心可以遮蔽得了，只要面上不表现出多少端倪，那她的心理活动，别人就看不透。
“看到了……”
“没看到月宫……”
“但有一个小道士看到了……”
“说是在梦中看到了……”
黑衣人咬了咬牙，她说出了这一句话，这个主意已经在她心里挣扎纠缠有一阵了……
她感觉小道士似乎有些紧迫，催得紧，而她这边却迟迟没有进展，这让她不得不有些焦急。
偏偏表面上还得表现出云淡风轻，表现出一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就尤其折磨人。
“就是那个小道士？”
“询问你，龙虎山跟周天朝谁更强大？”
“你将你在这里的事，告诉了那个小道士？”
老道人还是那个平静的模样，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身的缘故，黑衣人自己就总觉得有点紧张氛围，生怕老道人下一句就戳破了她心中的盘算。
“没有……”
黑衣人吓一跳，赶忙否认。
“只是说了会有一个大月亮，月亮里边可能有些影迹……”
这就是一个惊吓，如果说自己没有经过老道人本人的同意，就私自向旁人透露他的存在和境况……
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其实很悬……
老道人听了她的回答，也只是点头，并不太意外，也没有表情显露。
“嗯……”
“一个小道士？”
“你既然是爱美神的人，父辈也是赵方天的亲近人，应该知道，那三个张姓……”
忽然，又是一个意义不明的转折。
非常突兀。
“啊……”
“他们啊？”
黑衣人小小地惊呼了一下。
“他们是龙虎山的人？”
她立马散发联想，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不知道。”
“应该不是……”
“但赵方天不可能是……”
“如果赵方天是张姓，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改其他姓氏……”
老道还是平静，情绪没有起伏，但是呢，也不是死水无波，只是不觉得有多惊讶，视若平常。
“嗯……”
也是……
黑衣人连连点头，这个理由很充分，很强大……
随即，老道人又是主动问话。
“你先说帝国军中的那个张姓……”
“张古凶。”
黑衣人点头，这个时候，她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张上将啊……”
“张上将，虽然也是上将，但却是五星上将……”
“而且，就是在五星上将中，也是很特殊的……”
黑衣人眼眸缩回来，眼睛慢慢眯起来，这也是一个神秘的人……
因为对方是帝国军的最顶级的将领，像她们这样的情报组织，其实并不好收集对方的情报……
可是呢……
这一类人，又特别需要收集情报……
有着极大的必要，但又极不好下手……
所以，总是感觉别扭……
而且，关系也很紧张……
虽说，不大可能从明面上看出来，可是大家都知道，都有这样的默契，关系很紧张……
但同时，也有一个奇怪的感知，大家也都知道，这样的关系紧张会持续，并不会紧张到破裂……
原因大家也知道……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至于……
“张古凶……”
“排位在第一……”
“在五星上将中排位第一……”
“那自然在整个上将的序列中，也是排位第一……”
“他很有可能，可以够得上大将军了……”
“可惜，名额就那么多……”
黑衣人对于这一位其实不是很了解，除了调查这些人有些不好下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这一位上将并不太引人注目……
自身的行为，十分低调……
“呃……”
“我还有一个消息……”
“不知道真还是假的……”
“只是有一点风声传出……”
黑衣人还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些信息……
没能看出来什么，反正老道人没有第一时间就追问。
几个呼吸之后，她就只好继续说了，她不敢拖延太久：
“听说，这三个人姓，要合并在一起……”
“很可能就是那位占星师的提议……”
“但这是一个猜测，没有任何消息提及这是谁的主意……”
“但可能性最大的，应该就是他……”
“他是十分神秘的……”
这一位，就比前边说的张古凶更神秘了……
如果说张古凶的神秘，是因为其他人都找不到这位将军的人。
“由于他身后就是皇帝……”
“或者说，他站在皇帝的影子里……”
“这让人忌惮……”
“几乎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甚至没有人愿意跟他交往过密……”
“除了那两位同姓的……”
“他们本来并不是兄弟……”
“没有亲缘关系……”
“但现在……”
“如果成了……”
“那就是一个姓一家子……”
“这让人很忌惮……”
“但同样没有人说太多闲话……”
“当然……”
这样的事，不说其他人是怎么看的……
就是她自己的观感，都觉得这样的传闻是非常不可能的……
先不说那三位张姓，都是极度自傲的人，不是一家人，怎么凑合着一起过？
就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姓？
没有血缘亲缘关系的同一个姓？
这还只是第一个坎，最大的难题，是皇帝的允许……
一般来说，不管是谁当皇帝，都不会喜欢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不喜欢，就不代表着一定就会阻止……
“小道士？”
“龙虎山的一个小道士？”
“他有什么资质？”
黑衣人一愣，对老道人的跳跃性感到很不适应，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
这就是交易啊！
随即，她脸色忍不住展现出狂喜！
但好在脸上蒙着面纱，同时她立马收敛住起伏的情绪震荡。
这个话，就是一个交易，但是……
但却是通过一个小道士来当桥梁来实现的。
老天师能够，嗯，应该是愿意……
老天师愿意跟她交易的，是可以用于一个龙虎山小道士身上的……
其他的就不乐意了……
表面上来说，老天师是教导着自己的门人，而不是外人……
这是一个变通的法子……
他没有泄露龙虎山的传承！
他只是在教导一个龙虎山的弟子！
唉……
黑衣人想通这一节，心里莫名感叹，是哀叹，真是便宜这小道士了……
她自己是所得不多，可付出的代价全是她的，而且，作为情报组织的一员……
向外透露，嗯……
是向外兜售组织的内部情报？
嗯，这玩意也太危险了……
她当即在一开始就要划定一条线，她直视老道人说道：
“天师……”
“我不能透露皇帝的秘密……”
黑衣人想要表现出害怕，但蒙着面纱，别人也看不到……
“什么是赵方天的秘密？”
老道人果然就看不到她的脸，没有一点神色的变化。
“有关皇帝的一切，就都是秘密……”
黑衣人也跟着平静，静静地说，这样可能还更能彰显她的意志坚定。
“张择端的事呢？”
“他不是跟赵方天的距离最近吗？”
“站在赵方天的影子里？”
黑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跟皇帝距离再近，也不是皇帝本人……”
“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是理所当然，其他人，当然不能跟皇帝比，不能相提并论。
“你就说一说他吧。”
黑衣人顿时一喜，这说明，老道人是挑明了这就是一个交易，也认同了她的底线，不谈论皇帝的一切相关事宜。
“张择端啊……”
“其实，真没得好说……”
“他太神秘了……”
“他站在皇帝的影子里，而他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影子……”
“一个影子站在一个更大的影子里……”
黑衣人自己都有点皱眉，继而又挑眉，她都有点觉得自己是在说车轱辘话，有点敷衍。
“他是皇帝的占星师……”
“听说有一个名堂……”
“就是，他只为皇帝一个人占卜……”
“他不会为其他人占卜……”
“哪怕是他自己……”
“一个人的占星师……”
“他的本事……”
“其实我们都不知道……”
“因为，他只为皇帝一个人卜命……”
“他占卜的时候，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在旁边……”
“如果有，也不可能是我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