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张清貘估摸着，他尝试做点联想……
“护法神将感受到了这位天朝第一大将军的存在……”
“它感到了威胁，就先走了……”
这个韩之屠是什么人，张清不知道，此时猜，这个并不难，很容易，就是那位第一大将军了！
这破名，确实霸气啊……
如果按照龙虎山的某些不明言的默契和讲究，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预示了一切！
而护法神将，因为这一次的遭遇，将这位大将军视为第一。
而老道明显有点气，跑路了，他其实想说是逃跑的，但想着太难听，要照顾老道的脸面……
这老道就有点不够豁达了，因为自己狼狈了一点，于是就投了对面一票。
“嗯……”
“谁也没想到，这个堂堂的帝国军第一大将军，竟然就这样穿着简朴的衣服藏在人群之中……”
“原本老道还想着，混在人群之中，远远地看着那些权贵一眼……”
“这些核心的大权贵，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了……”
“说实在话，他们那些人除了寿命之外，对于其他方面，还谈不上多丑陋……”
张清貘插话进来：
“不贪婪？”
这老道也是有点没谱，刚才不是还在骂别人贪得无厌么？
“嗯……”
“他们想要活……”
“这是一般的权贵……”
“至于那些大权贵是怎么想的……”
“不好猜得太准确，但应该差不多……”
“这些人，有时候，比我们道人更像是一个道人……”
“有一些，可能都够得上是苦修士了……”
“这些人，他们的身份，是大权贵啊！”
“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也是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听老道的这个口吻，应该也是服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气，还有脾性上的对于这些权贵人物的看不顺眼……
“他们其实很不错……”
“非常不错……”
“其他人，应该都比不上……”
张清貘觉得好笑，这下好像是彻底服了……
“大人物，都没看过一眼啊？”
张清貘语气刻意透出点埋汰。
“没有……”
“嗯，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张清貘听了这个话有点无语，但还是刺一刺他：
“就看到过那位韩之屠第一大将军啊？”
“啊，也不是……”
“您背地着他……”
张清貘觉得这个时候笑一笑，笑出声，那氛围就更好了……
可终究还是不敢。
“不是那个……”
“是姬吾命……”
“除了他，可以远远看一眼外，其他人根本找不到人影……”
“而赵方天……”
“从来都很少见到这个人在那些贵族之中……”
“嗯，应该是世家吧……”
“这个周天朝，还真的挺奇怪的……”
“真要说贵族，其实就那几个……”
“首先就是赵方天，有一个皇家……”
“再就是姬吾命，又是公又是王的……”
“嘿嘿……”
老道这个笑，总能带出戏谑，让人感觉轻松不少，那种有点沉重的氛围，霎时消散。
“贫道看，这姬吾命也是要功高震主了……”
“可惜了，赵方天太强大了……”
“没戏……”
张清貘点点头，眯着眼睛点点头。
有点可惜啊……
“王公？”
关于这个名号，张清貘自然听说过，但只是泛泛而论，听故事，没有太多的思考，但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寻常。
而老道，明显是思考得更深入一点，可能还能知道点内幕什么的。
“没错……”
老道肉眼可见地兴致高昂。
张清貘心里也自然暗赞自己有眼色。
这老头自己确实就想聊一聊这个姬吾命。
“就是有两个爵位，公爵，王爵。”
“而除了他自己，姬家也不算是贵族，算是世家……”
“至于世家跟贵族，有什么区别？”
“贫道也没不大弄得清楚，反正都是这些人掌权……”
张清貘点头，他粗略感觉没有大的区别，但肯定有本质区别。
这个话是不是矛盾呢？
他觉得可能是有点，但感觉就是这个感觉，不甚强烈，但也明白。
“但贫道就觉得……”
“赐封给一个人两个爵位，这根本就没必要嘛……”
张清貘同样有点这个感觉，感觉奇奇怪怪的，但也不像老道现在说的，根本没必要？
没有感觉到哪里是根本……
“由于周天朝的贵族很少，也就皇家一脉，再加上一个姬吾命……”
“嗯，还有个什么帝国骑士，也是一个爵位……”
“但也就那样吧……”
“帝国骑士是一个爵位，那也只是一个低等贵族……”
唉……
张清楚心里叹气，不过跟他没有大的关系，此帝国骑士非他这个帝国骑士……
待遇是高是低，跟他没有关系……
“如果整个天朝，除了皇家外，就只有姬吾命一个大贵族，那就没有必要封两个爵位了……”
“不管是王爵还是公爵，都是大贵族……”
“多此一举。”
张清貘点头，老道的逻辑也说得通，也不是很勉强，可同样，也不是很有说服力。
“嗯……”
可他还是得表示赞同。
“这说明什么？”
老道看向小道士，目光锐利，跟盯着他一样，张清貘摇头，他并不知晓。
他确实不知晓。
“就是说，赵方天不愿意多封出一个大贵族的爵位……”
“将这个公爵给了一个有爵位的人……”
“可是这样也会出现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张清貘想了想，没能想明白，于是就又是摇摇头。
见他摇头，老道这才继续说道：
“那就是姬吾命地位太高……”
老道煞有介事，期望着看着自己，好像期待自己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反应。
呃？
“前辈，你不是说，赵方天太强大了吗？”
张清貘听了老道说这么多次赵方天，直呼其名，这又是在凤鸣阁，一个梦境中的梦境里边，他才壮着胆子也直呼了一次老赵的全名。
“嘿嘿……”
“奥妙就在这里……”
“赵方天还活着，那是谁也没有戏……”
“什么功高震主，都是个屁！”
“可是……”
“人是会死的！”
“赵方天也得死！”
总算，老道这最后这一句话，是压得极低极低，即使就在当面，都有点听不清。
“一个王朝真正建成了，日子是很长久的……”
“赵方天竭尽全力不大封功臣……”
“造就了一个王公……”
“这反而造成了两虎相争的局面……”
“没有其他的大贵族来平衡这个姬姓……”
“大贵族的爵位，会传承下来……”
“到时候，周天朝的大贵族，就只有两个姓……”
“地位更高，人数也多的皇姓赵……”
“赵家人，跟一个姬姓的王公……”
张清貘再度点头，直到现在，都很合理……
可是，结论有点不合理……
“这岂不是更好？”
“一群皇家宗室，还看不住一个王爵加公爵……”
老道得意地笑，他很满意小道士这个反应。
“王公有优势啊……”
“因为，这些世家，大世家，都喜欢一个弱势的……”
“就我看……”
“这些人都挺有傲气……”
“他们服的是赵方天，不是赵方天的赵字……”
“不过，还需要好几代人……”
“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清貘点点头，然后又不经意地摇摇头，下意识摇头，老道的话很有道理，很有逻辑，很符合历史常态……
可老赵就是搞了个大动作！
可能是因为要成神，不成而被老天爷惩罚了……
皇帝不能成仙成神！
这是始皇帝的诅咒啊！
“赵方天建立的王朝，是名副其实的天朝了……”
“有些人不是很服气……”
“就直到现在为止，有些人还不服气……”
“因为，这位强大的皇帝，还没有在国外用兵……”
“而一个帝国，必然是一个征战天下而称王霸的伟大国度……”
“而一个天朝，必然是以恩德因礼仪而受景仰的伟大国度……”
“而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个迹象……”
“真是奇怪……”
“为什么赵方天还没开始呢？”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资格……”
“甚至，他有这个恩德，也有着这样的仪仗……”
天朝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名堂？
不过就他在镜花园这短短的几天内的时间而感受到的，这个天朝的说法，应该也是成立的，已经被人广泛承认的……
嗯……
是吧？
张清貘又有点不是那么确定。
应该是了……
老赵虽然失败，但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失败了而敢于轻视他……
仇恨他的是有的！
张清貘觉得，就是从一个理性的角度来猜测，这一类人都应该会不少，很多……
很多很多……
就像他现在见到过的最强大的道人，也是到目前为止最强大的人类──抱李子道人，他就对老赵颇有微词……
可是，抱道人也从来不会有一点点轻视赵方天这三个字！
抱李子道人渴望老赵的真经传承！
而抱李子还希望偷老赵家一个果子……
而现在，还挺悲催的，老赵都死多少年了，留下的一些小手段，差点将这个巅峰强者给搞疯了……
希望抱李子道人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张清貘这小鸟人也还行，就是在这个时候，也还不忘给这位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给予其奇遇的人，表达良好祝愿……
希望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