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群体,数量很少?”
应该就是这样了,可还是要问清楚……
“你可以将之看成是有特殊的天赋……”
“只是这个天赋,不等于力量强大……”
“可如果论稀有,那只能说是极少数的……”
老头的态度是相当重视,评价是不低……
极少数……
这看起来是个描述事实的词,但有感情色彩……
极少数,暗示出来,这些人具有优越地位……
“那怎么有半个预言家的说法?”
“既然是靠天赋来判断是不是,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何来半个之说?”
现在,张清貘感觉出来有点不对,这好像是一个境界实力的称谓,半个,意思就是有模有样,可就是还差一点点,已经一只脚踏过线了,还需要努力,将另一只脚也给挪进去……
“凤鸣阁这一次就是找来所谓的半个预言家来预测叔本华在龙虎山的收获……”
“一个小鼎……”
再一次有机会说起这个,张清貘还是谨慎,选择更稳妥的回答,不暴露那在小鼎中浮浮沉沉的一卷卷轴。
那会是什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
难以感应出来……
在他看来,叔本华应该很注重卷轴的保密,却又不介意别人看到卷轴的存在……
那可能的解释就是,叔本华有自信:知道卷轴存在的人,既看不透卷轴里面的内容,也难以将卷轴抢在手中……
也有信心,别人不能靠歪门邪道给“猜”中……
而他们找的预言手段,就没猜中……
就他们这一次,因为是分两个人“看到”,所以,凤鸣阁其实连卷轴的存在都不知道,因为他不说。
这里面就有了一个疑惑:这是不是叔本华有意将小鼎和卷轴曝光出来?而他现在隐瞒了这个消息,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而叔本华会对此作什么反应?
可能也没有什么反应,可能就是斗个气,就是东西我摆在这里,就看你们能不能“猜”到是什么……
这个人,确实会做这种意气用事的事情……
就像一个小孩,还是一个顽劣的小孩,还是一个喜欢做恶作剧的小孩……
但这并不意味着叔本华就会死缠烂打,他并不会再一次暴露他龙虎山之行的收获……
再像小孩,他也还是一个实打实的成年人……
他会死皮赖脸再一次主动暴露在龙虎山道人面前,想要暴露小鼎和卷轴的存在?
这不幼稚?
他要再干出这样的事,那不是招笑吗?
他应该会知道,有人会笑话他的……
“那是因为……”
“任何的地位,都源自于力量……”
“特别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上……”
仿佛是在说着哲理,老头口吻有点感慨,而张清貘则翻起一点白眼,真想当面问一句,你也是穿越者?
“预言家……”
“真正被人重视的预言家……”
“配得上这个名号的地位……”
“那就要有相应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并不仅仅是预见到某件事……”
“那这样的话,其实跟一些占卜师也没有大的区别……”
“而预言家,在他们内部群体的一个标准……”
“就是要干预一次命运的走向……”
“也就是,彻底违背预言家这个称号的本质……”
“他已经不再是预见到注定要发生的未来……”
“而是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这个时候,老头的感慨是很明显的,空气中的氛围就是如此表明的,可在老头的脸上,还有他的口吻,则看不到什么,跟刚才比,反而显得寡淡不少……
“老头,你怎么好像很清楚?”
他感觉,这种事,晨曦楼主这个占星师都不一定能了解……
自我实现的预言?
这玩意,说的好像是许愿一样……
同样,也让他想到了一个场景,一个前来求大师指点迷津的人对着大师大骂,因为大师对她的前途和境遇说得一塌糊涂……
而大师则相当委屈,说,她的命,是天注定,并不是他可以随便改变的……
而现在,就有了这样一个情况,预言家,这些人,还并不是解谜的人,他们是可以许愿的人……
“我不清楚。”
老头摇头。
“不是吧?”
“可小道就是感觉你好像很在意啊?”
“小道现在都还不能判断,你到底有没有那一张命运塔罗牌在手……”
“按理说,想要掌控一张牌,不容易吧?”
“那你完全可以先搜罗牌,搜罗一大堆牌……”
“然后再慢慢挑……”
“老头,你家那狮子王,看起来也不是大路货啊……”
“地位应该很高吧?”
“你搞不来一张牌?”
张清貘挑明了这个问题,再“逼问”一下。
“大牌就二十二张……”
“其中一张在周王朝的执政官手上……”
“那就是还有二十一张……”
“整个世界抢那二十一张……”
“而就我所知,有些人疑似已经手上有牌……”
“有那么几个人……”
“那就更少了……”
“而小牌……”
感觉,还是很有道理,就这个概率,比大海捞针要强一点。
“小牌,也可以说是扑克牌……”
“这样的牌,其实又不是太难……”
“但数量也不是特别多,也谈不上就容易。”
“只要某些方面可以有所契合的话……”
“那应该就不难……”
老头也就只好再就这个问题解释。
“所以,我没有……”
“如果我想要一张牌,那自然是想要一张大牌……”
“小牌,对我也没有什么用……”
“我是一个大贵族。”
最后这一句,听得张清貘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老头要表达矜持,还是在表达倨傲……
但不管怎么说,都有点被轻飘飘鄙视了一下的感觉……
不过,就还好了,若有若无的,让人也不好发作……
“自我实现的预言?”
“能不能展开来说一说……”
张清貘觉得,这好像有点,有点,怎么说呢,概念太大了……
好像,牵涉甚广,并不只是一个占卜的范畴……
可能,更是一个具有社会意义的广阔领域……
而这种社会层面,必定就会牵扯到政治,经济,宗教,军事,意识形态,方方面面,是全方位的影响……
从这个角度看,跟占卜类似的功能,就像是小孩在玩过家家……
“没有谁见过……”
“但是有一点倒是确定,他们那个群体内部,有手段可以确认谁真正完成了这样的一次试炼……”
“那是一个身份上的蜕变……”
“你蜕变了,那别人就会感受到……”
“而我想,从根本上,还是力量的增长……”
“像这些人,既然有着这样的能力,那必然会引起一些强势势力的关注……”
“如果他们不能自保,后果当然谈不上多好……”
“但就目前为止,没有听说哪一个预言家被谁给囚禁了……”
“就是两大教会都做不到的事……”
“嗯,对于这些大教会,也不好将之看得太好……”
“我不会,你也不会……”
“那么,就很明了了……”
“他们当然有强大的力量……”
“力量之强,足以在两大教会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确保自己的安全和自由……”
嗯……
也还是很符合逻辑,很有道理。
“有多强的力量?”
“老头,你不是要说,你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预言家吧?”
“你就不能谈点自己的亲身经历?”
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曾经追逐过吸血鬼和魔女,对于这种透出神秘和玄奥的事,几乎有种追星族的狂热,而预言家这个称号,不管是从那个方面看,都不会缺少神秘性。
“唉……”
“也不是没见过……”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反应,老头说起这个,竟然叹气起来……
怎么回事?
“你们打过?”
好像,只有被人揍了一顿才会有这个反应吧?
“也不是……”
“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见过,但不知道是哪一个。”
老头说起这个,神色很奇怪,一脸便秘的样子。
“啥意思?”
张清貘听不懂。
“我,见过好几个人……”
“预言家就在其中,我没能辨认出来……”
“好在,没有大的冲突……”
这一会,老头的神色恢复正常,但还是有点羞愧。
“嗯?”
小道士还是听不明白。
“很简单,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几个人……”
“他们对我说,他们里边有人是预言家……”
“如果我能猜到谁是预言家,那位预言家就会帮我预测巨龙的位置……”
“那是我在追寻魔女的时候,遇到的三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小女孩……”
“两个成年人,一男一女,还有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对我提出要玩一个游戏……”
“如果猜中,就帮帮我……”
小道士没有插话,只是听着。
“我当时不是很信,就说,既然你们可以预言,为什么在这里扑了个空……”
“那个小女孩的意思是,魔女有点不一样……”
“魔女会提防别人窥视她们……”
“所以,他们要追踪魔女的痕迹,也只能离近了看……”
“所以,他们总是被魔女甩在身后……”
老头继续说,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只有回忆的神色。
“当时觉得这个说辞,也说得过去……”
“但还是不怎么信……”
“可游戏还是玩了,反正不需要做什么,就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