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张清貘装模作样感叹。
“命运，在主动告知他们？”
张清貘觉得，这里的措辞应该用上天，可这里说的对象是预言家，说上天告知，感觉不够超然……
只有命运，才是真的没有一点人格化意识的，而上天这个概念，依旧有主观善恶的意思……
而所谓的神，就更是了……
而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至高神，依旧不能囊括整个宇宙的所有……
只有天这个概念，可以囊括所有，可命运才更加冷酷而难以撼动……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
“他们应该还是一个观察者的角色……”
“看到了，听到了，他们将观察到的说出来……”
“不过，命运在主动告知……”
“也有这样的情况……”
张清貘闻言当即昂了一下头，他本来是逗趣问问，没想到还真有……
这不是跟他的观念完全不一样吗？
这样的话，命运这个概念，就有了倾向性了啊？
这是命运人格化的表现？
“哪一类人？”
“被命运青睐的人……”
这玩意，一般只是形容词，跟所谓幸运女神的宠儿一样……
这个世界，就是在西方神界，也没有一个叫幸运女神的神祇……
只是来形容一个人的先天条件之好，并不是一个实指……
“不是人……”
老头摇头，他倒是没觉得小道士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张清貘心里暗暗松一口气，这还好，不用纠正观念，还不感到怎么痛苦。
“是……”
“神？”
张清貘继而又有点被吓住，可立马又觉得不对味，神下不来，就是再神通广大，又能对人间界有什么大的影响？
“不是人，也不是神……”……
“而是物！”
“一个占卜工具……”
“塔罗牌……”
“命运塔罗牌……”
嗯？
张清貘瞳孔一缩，慢慢地又放开，一瞬间猛地感到心悸，但消失得也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
这玩意，应该很重要？
刚才是他的直觉感应？
如果是，那就说明这东西很重要了。
“你有？”
不理解归不理解，张清貘还是很快就接上话，本能就随口一句。
“我没有。”
“我就是有，那玩意我也不可能带在身上。”
“那东西，可能那位伟大的皇帝都很有兴趣。”
“而另一位大人物……”
“那位皇帝的执政官，则有着一张这样的牌……”
老头瞥一眼过来，看着像是希望小道士发表点评论。
可他哪知道这玩意？
这个事，在东大陆已经不是个秘密了？
是个人都能知道？
“什么牌？”
张清貘只能这么接话，他不知道其中内情，贸然回答，风险很高……
很高很高……
老赵有可能会生起兴趣，而作为第二号大人物的执政官，因为手里就有一张这样的牌，所以肯定会有一个兴趣………
只是这个兴趣，不一定会出手抢夺……
但也不一定就不会抢夺！
可能还会亲自出手抢夺！
姬吾命？
姬吾客？
有两个名啊？
到底哪个才是他？
这里边，应该会有一个真名吧？
两个都是真名？
小道士摇摇头，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谈资，很小的事，不用去管它。
“第一张牌……”
“也叫零号牌……”
“听说是起始之牌……”
“或许，就是最为强大的牌……”
“又或者是最为神秘的牌……”
“到底意味着什么……”
“谁也不清楚……”
“可能就那位同样非常强大的执政官清楚……”
“嗯，可能还有一个……”
“那位伟大的皇帝……”
说话的口吻是神秘兮兮的，可小道士看老头的神色，其实也蛮轻松……
这说明，他就不知道什么更深一点的内情，现在说的这些，跟个故事一样……
不过于他而言，可不能太淡定了，就是说个故事，不涉及什么隐秘，可关系到赵方天，怎么也应该要慎重……
特别是，他现在也是大人物了，有了一点微末的影响，更应该要注意一点。
“嗯……”
“这样的牌，有多少张？”
张清貘不愿意再谈论老赵，而且作为周天朝第二号人物的执政官，特别是在黑衣人口中，就战力而言也是靠前的……
那同样有必要避忌一下……
“就是塔罗牌……”
“主要是二十二张大牌……”
“至于小牌，可能也有些作用吧……”
“但对于那些强大的人物来说，小牌不重要……”
“好像每一个人都只能占据一张牌……”
“那些强者自然就看不上小牌，只为追逐大牌……”
张清貘想了想还是点头，逻辑是通顺的，换位思考一下，他应该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每一个人只能拿一张牌？”
这一点是个很重要的点，最好就要明确。
“没见过有什么人可以拥有第二张牌……”
“但这个话不是说，没有人手上有第二张牌……”
“你能明白这里面的区别吗？”
老头瞥一眼过来。
“你的意思是，完全掌控？”
“可以抢到很多张牌在手中……”
“但能够掌控的，只有一张？”
小道士立马沉吟起来，慢慢地，说出自己的见解，这个意思就是，存在一个情况，一个人集齐了所有的牌。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相传，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反正传言就是这样……”
“每一个人，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自然，只能是一个命运……”
“而每一张牌，都昭示着一个命运……”
“如果人不能有两个命运，那自然很难拥有两张牌……”
“没错，只有那一张牌昭示着你的命运，那张牌才真正属于你……”
“为你所用……”
老头附和，并仔细解释。
“有什么用？”
“我能不能搞到一张？”
张清貘立马来了兴致，几乎是本能，有好处，他就想占占便宜。
“谁都可以搞到一张。”
“有用，当然是有用……”
“具体什么用处，我不知道……”
“因为我自己没有那样一张牌……”
“不只是没能拥有一张昭示着我的命运的牌，就是一张不昭示我命运的牌，我手头上也没有……”
“但肯定有很大的作用……”
“也必然是跟命运相关……”
“起码有一条是确定的……”
“手上有一张大牌的人，应该是不会再被占卜师或者预言家窥视到……”
“就是这一点，就足够那些大人物有足够的动机去找到一张牌……”
“要知道，这些大人物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诸多目光的注视……”
“可能有些人，就是当了大人物，也不会那么习惯吧？”
嗯……
有道理……
大人物更看重隐私……
张清貘又是点头赞同。
“嗯？”
“那老头……”
“那老头，那你应该有啊……”
“你也是大人物……”
“是大人物都想要，那你手上应该也有一张吧？”
小道士口吻一变，变得轻松一点，出言揶揄。
“哼……”
“你不用再说了……”
“就是有，我也不会承认的……”
老头甩起白眼，没有一点改口的意思。
“我也应该有一张。”
“小道我也是大人物了……”
“手上没有一张这样的牌……”
“跟我的身份也不是很匹配……”
老头没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小道士在大言不惭。
小道士的话，听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可较真的话，道理也能说得通。
有的人是因为要将自己隐匿在暗处，故而想要将一张抓在手中，而也有另外一类人，他们无惧外界的目光，甚至享受被万众瞩目……
这些人想要抓住一张牌，理由就是现在小道士说的，是大人物，就应该有这样一张牌……
牌本身的秘密，牌本身彰显的力量，在这些人的眼里，反倒属于其次……
这些人，虽然对牌本身并不是太在意，可却并不是弱手，或者是并不都是弱手，好手不少……
也因为这个，命运塔罗牌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直到现在都还很模糊……
至少是没能流传出来……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手上拥有命运塔罗牌的强者，对探寻牌本身的秘密，并不是太热衷。
“那位……”
“那一位，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张牌……”
张清貘想了想，还是追问了一句，这个应该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连老赵都搞到了一张牌，那就说明，这玩意确实很重要。
这样重要的东西，可能真的如这些牌的名字那样，关系到虚无缥缈的命运，那就很有必要搞到一张在手中。
“可能没有……”
老头也是想了想，然后以很不确定的语气，迟疑地说。
“为什么？”
张清貘感觉头疼，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错判了老头的判断。
“因为，执政官手上有那张零号牌……”
“按理说，已经没有了另外一张牌比这张牌更神秘……”
“更具有深度……”
“既然没有了，我想，应该就不会选择一张不如那张愚者牌的塔罗牌……”
哦……
张清貘恍然大悟，理解了老头的思路。
政治人物的思考逻辑啊？
也不能说不对。
老赵和老头都是政治人物，还是大人物，当然，老头是差远了……
老头是老狐狸那样的货色，而老赵，再怎么说，也够得上一个雄才大略的评语吧？
低于这个的，可能都会被人认为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