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趁四下无人,咕咚一声跪在儿子徐瑾面前:“皇上,哀家错了,请皇上降罪。”
太后完全不争辩,不挣扎,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
之前,徐瑾的童年虽然悲惨,却仍是童年。
这一秒,徐瑾的童年结束了。
“玉昆仑是母后的儿子?”
“是。”太后低头认罪,这项罪名太好查了,不认不行。。
“你准备让玉昆仑做皇帝?”
“没有,我没有!”
“别当我查不清。”徐瑾的声音冷酷到让自己都惊讶。
太后犹豫再三,招了:“是。”
“让他做皇帝,那朕呢?”
“我……我想着你做个闲散王爷也不错。你不是……不喜欢处理政务吗?”
太后一边说一边预感不好,自己还真没为徐瑾的后路着想过。
“被夺权的皇帝竟有这么好的下场,太后何时这么天真了?”
“母后真的错了,你原谅母后,好不好?”太后拉住徐瑾的手央求道。
“太后心里没有朕,就不要再自称母后了。”徐瑾抽回手。
一分钟前进,他长大了,一分钟后,他成了孤家寡人。
从此,他没有母后了。
他忽然很反感太后此刻的唯唯诺诺。就像太后一直以来反感他的懦弱一样。
徐瑾起身冷冷地说:“太后留在这儿不合适了,以后就住北湘宫吧。”
皇上指的是冷宫。
皇上未成年,冷宫里的女人,都是前朝被太后挤兑进去的妃子。太后若是进了冷宫,这群被残害了小半辈子的冷宫女人,定然群起而攻之,让太后生不如死,死也不得好死。
太后吓得抓住皇上的衣角:“皇上,哀家去了冷宫还不如去死。”
“也行,邓公公!”徐瑾大声喊。
邓常盛小跑着进来:“奴才在。”
“赐太后毒酒白绫匕首,让她自己选。”徐瑾此言一出,惊呆了太后,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懦弱的小儿子也要她去死!
“遵旨!”邓常盛拉着长声应道,他护了十年的小皇帝终于长大了!
“皇上!”太后腾地站起来,一反前态:“先皇赐我免死金牌,可出入大成任何地界,我本就可以不去冷宫,本就可以免死!皇上要违抗先皇遗愿吗?”
“皇上,确有此事,不过太后那金牌现在在哪儿呢?”邓常盛在旁边给皇上递话。
“太后,先帝给你的免死金牌何在?”十一岁的小皇帝一脸威严,质问着太后。
“哦皇上,奴才想起来了,太后将那牌子赏给忠义王了。”邓常盛终于等到了皇上看清太后真实笑脸的这一天,不把太后整死,他不甘心。
“轮不着你个奴才多嘴!”柳太后嚣张地大叫:“这是先皇对我的恩情,对皇上的嘱托,跟牌子有什么关系!”
徐瑾冷笑:“太后莫不是欺负朕年纪小不懂事?
你若只是生了玉昆仑,我还能信你之前只是年少轻狂。
可如今你都生了我,还要把父皇的江山送给玉昆仑,将父皇给你的免死金牌给玉昆仑,连我的命都可以给玉昆仑!
在你心里父王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你骗了父王一辈子,现在还拿父王对您的恩情说事儿,你不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吗!”
徐瑾越说越气,开始骂脏话了。
邓常盛使劲儿点了点头。咱家小皇上越来越英明!
太后被骂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椅子直喘气。
徐瑾睥睨着太后:“邓公公,太后病了。”说完转身离去。
邓公公心领神会:“遵旨!太后病了!传御医!”
太后吓得瘫倒在地,这可是她曾经惯用的伎俩,意思是没病乱治,一直治出病来,再一直治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