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姑姑被押到代表着太后身份的慈怀院,皇上和太后早已并排坐在主座上。这是慈怀院第一次迎来太后的御驾,也是太后第一次想安于“太后”这个位置。
由于紫燕知道太多太后的隐私,审判并没有公开进行。太后甚至希望紫燕连审判都不要经过,直接问斩。但失势便是失语,她说啥也不算数。
太后和皇帝徐瑾的联手太仓促,紫燕姑姑刚一离宫,皇上就被大内主管邓常盛劝着写下了诏书,说太后已经被紫燕软禁多日,无论如何不能让皇权旁落。只要下诏赏赐了云朴君,紫燕就会露出马脚。
徐瑾来不及弄懂其中道理,更来不及知道这些大人的龌龊往事,但是他很信任邓常盛,邓公公是唯一能永远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的老臣。
他本来觉得自己在母后的威压之下无所作为,没想到母后也是受制于人,既然可以联手,那日后便可清清爽爽做个皇帝,太后清清爽爽做个太后,岂不快哉!
太后的期望是紫燕不要在皇帝面前抖出自己太多的料,但就算抖出来,也比时刻被紫燕威胁生命强。
她也有先帝的免死金牌,不但可以免死,甚至可以随便出入大成任何地界,就算她赖在后宫,赖在太后的位置上,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且徐瑾懦弱,不敢把她真的整死。
紫燕姑姑跪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一副无辜的表情。
“紫燕,你和玉昆仑是什么关系?”
“太后三年前便知道我们的关系,何必现在又来问我。”紫燕可一点儿不给太后面子。这话徐瑾没完全听懂,但也不太在意,三年前他才八岁。
“我当初留你不死,是为了北番和大成停火。你既然是北番奸细,可知道火烧久让街的计划?”太后扯开话题,直接问罪。
“人人都知道北番王要烧久让街,是太后自己不信!”紫燕姑姑一句话戳中太后痛点。
“若不如此,你和玉昆仑的诡计又怎会暴露?”
“呵呵,太后英明!看来所有人的计划都在太后的计划之中啊!所以太后自己完全可以避免我和玉昆仑成为逆贼,却偏偏诱导我们变成叛贼,让我们看起来罪无可赦。”
紫燕姑姑还是死不悔改还反咬一口的样子,让太后最后的一点偏爱消失殆尽。
“紫燕,你这贱嘴留着跟阎王说理去吧。”太后懒得再跟她说任何话了。
“皇上,此等逆贼你准备如何处置。”
皇帝徐瑾第一次感觉母亲是如此需要自己的支持,挺直腰杆说:“斩立决!头颅悬挂城门七日,以儆效尤!”
这是徐瑾第一次毫不犹豫处决死罪之人。太后很满意。
“对北番国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太后进一步提醒。
徐瑾看看太后,这个决定太大,他还把控不了。“北番就不要叫什么国了,降为府,收到北山郡。”
太后满意地点头,“如果北番人不服,还要打仗呢?”
“派个能让他们不再造反的人去做府尹。就……郑云朴吧!”
太后万分满意地点头,她对郑云朴这么多年的欺压,郑云朴已然对朝廷忠心耿耿,此次若不是郑云朴,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郑云朴设计杀死了太后的初恋——北番先王玉弭,被太后痛恨,暗中折磨了二十年。
柳太后心中这段恩怨,在得知儿子玉昆仑的背叛那一刻,就消弭了。
太后决定重用郑云朴,解决两国二十年的敌对关系。
紫燕忽然狂笑:“先王啊!您听到了吗?您深爱的女人要灭您的国,要杀死你们的儿子,要派杀死你的仇敌统领北番。先王,您在天之灵一定要让这妖妇不得好死!
皇上,擦亮你的眼睛,大成最大的国贼不是玉昆仑,更不是我紫燕,她就坐在你身边——就是这一辈子都看不上你,想方设法把你的江山送给北番的妖妇!
哈哈哈哈……”
紫燕狂笑着,一头撞向身边的柱子,死了。
皇帝徐瑾震惊地转头看向柳太后的眼睛——这都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