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仑:“齐王爷去哪儿了?”
知画不知道把太后的死讯告诉玉昆仑,他会不会难过,犹豫了一下:“回京”。
玉昆仑何等聪明,立刻看出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
“紫燕出事了?”玉昆仑很紧张,紫燕是他最得力的内应,这么多年来北番的将士和紫燕的游说,共同成就了他。
“紫燕?我不确定,但多半不会太好。”太后死于皇帝之手,而不是紫燕之手,这不正说明紫燕地位不保,甚至可能早已死了么。
知画此刻只觉得手头没个搜索软件,对外界了解实在太少了。
玉昆仑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如果不是出了大事,齐王爷是不允许回京的,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既然不是紫燕出事了,那玉昆仑猜只有两种可能——紫燕杀了太后,或者北番大军打到了京城,太后扛不住了。
“是你母亲,太后……她死了。”
虽然猜出了大半,玉昆仑还是懵了。
“云老师,我是不是应该难过?为什么没有那么难过?”
知画说得对,他在与人的关系上一片混乱,他对母亲不是爱就是恨,根本没想过太后如果真的死了,对他意味着什么。此刻玉昆仑真的觉得自己有病。
“最大的痛当下是不疼的。”云知画坐在玉昆仑身边,陪着他发呆。
沉默了很久,玉昆仑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紫燕是北番人。”玉昆仑自责。
知画看着玉昆仑有了自省之心,很欣慰,但这事儿不是他的责任:“杀太后的不是紫燕,是皇上。”
“皇上?徐瑾吗?他就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玉昆仑不信,“孩子”都是客气话,他眼里皇上就是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废物。
“每个孩子都有长大的时候。”
“他杀了母后,就是长大了;我想杀母后就是国贼,就是拎不清,就是混乱,为什么?”玉昆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总是矮徐瑾一截。。
“我也说不清,反正换我是他,也会杀了太后,因为我是皇上,得更多考虑整个大成国的利益,皇室的尊严。而如果我是你,则不会杀太后,我会和她谈判,利用她给北番争取更多利益。”
“是啊……我真应该忍一忍,就不会有这么多灾难了。那样我还能回北番做王,能让你做我的军师!我什么都听你的……那该多好。”
“玉昆仑!”云知画正色道:“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接受现实,你做了很大的错事,对大成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你不能再做北番王了!”
“我是认真的。”玉昆仑眼中衔着泪,又喷着火。
他失去了武功,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知画……
他失去了一切,只留了一个躯壳。
但北番还有那么多将士和百姓等着他回去。
他有他的热爱,知画不懂。
“我想回去,回北番!”
“你读完这些书之前没戏!”云知画自然不会放他走。
“你和我一起吧。我们回北番,我拜你为王后。”
“闭嘴!”玉昆仑把知画恶心到半死的次数又加一。“玉昆仑!你给我老实读书,别忘了云朴君饶你这条命是有条件的!”
“知画,我都懂!云朴君就是想通过让我读这些书明白:除了杀戮还有很多方法攘外安内。
我真的懂了,虽然我现在掌握不了,但你行啊!我们一起治理北番,一定会国泰民安!
你不想这样吗?你不觉得北番人也是人吗?”
玉昆仑真是个鼓动人的高手,换个人一定动心了。
“我相信你有一天有这个能力,但我不会帮你,云老师我这辈子就齐王爷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只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
“知画,不做王后也行啊,你只爱齐王爷,我知道。
你想救齐王爷,对不对?
齐王爷穿越了一千年,每次都死在我手里,对不对?
云朴君监视下,我最大的计划破产了;我若留下,你只能监视我半年;以后谁来监视我呢?
你去北番监视我,我允许你监视我一辈子,好不好?”
知画伸手要点玉昆仑的哑穴,玉昆仑赶紧往后躲,捂住嘴。
云知画懒得再给玉昆仑讲道理:“我这就让云朴君过来,给你个了断,盯你半年我都折寿!”
玉昆仑立刻正经了回来:“别!我就是……太难过了,失心疯,我去看书了。”
知画叹气,想:这不就应了那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真是白瞎了爸爸的一片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