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嘱咐寒烟:“齐王爷不在,你一定要帮我看好玉昆仑,这家伙有逃跑的心。”
寒烟拱手:“夫人放心,他跑不了!”
趁着知画去做饭,寒烟准备去警告一下玉昆仑。
寒烟拿剑指着玉昆仑曾经被他的刺穿的胸膛:“嘿!记得老子吗?”
玉昆仑强装镇定:“记得。”
“再敢跟夫人造次,我随时送你去找你娘!”说着把剑向前顿了一下,几滴血立刻从小小的伤口流了出来。
玉昆仑看着寒烟,大气都不敢喘。差点忘了这黑无常就在身边。
寒烟用沾了血的剑尖在林间画了个方圆百米的圈,力透地面一尺。
“出圈就死!懂吗?”
玉昆仑鸡啄米一般点头。
寒烟收了剑,消失在密林的枯枝之间。
“我若有如此死士,何愁不征服天下!”玉昆仑贼心不死地念叨。
齐王爷刚一进京,走在马路上,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快看呐!那是不是神仙齐王爷?”街上的人迅速聚拢向徐重。
“我早就说过,齐王爷这相貌,绝不是凡间之人!”
“神仙降世,是咱们大成的吉象啊!”
人们口口相传,齐王爷修炼千年,已是仙体,身在齐郡,一个如来神掌,京都的火就灭了……完全无视京南侯郑云朴的功劳。
他原来那十三个夫人也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在齐王府外列队迎接,旁边还有她们各自的娘家人抬着各种奇珍异宝的礼物,见到齐王爷,噗通通跪了一地。
这十三夫人从前也没怎么跟齐王爷亲近过,如今知道齐王爷是神仙,更不敢有什么企图。
只是她们背后的将相家人都觉得自家女儿伺候神仙,是莫大的荣耀。会给家族赚来巨大的福报。
齐王爷犯了愁。放以前,反正倒贴,把她们丫鬟使他也不介意。
但是想起知画让他自己吃饭洗澡换衣服,只得劝她们回家,却怎么也轰不走。
齐王爷本来还怕自己孤身一人去吊唁,太不体面,不想太后出殡那天,齐王爷身后跟了一帮人,不仅有这十三夫人和家属,还有以前伺候过齐王爷的,跟齐王爷有过来往的,都到了。
除了夜来。
夜来在云朴君的新家——京南侯府也有了奇特的地位,下人们的想象力让夜来自己都哭笑不得:
她们相传齐王爷升仙后只跟夜来上过床,夜来有神明护体,相当于半仙。
所以云朴君才把她请了来,供在家里。宫里过来抢人,连云将军都帮忙护着。而抢人的紫燕姑姑和太后不久就死于非命。
于是下人们对夜来比对家里的主子还恭敬。她想要干的活定然有人过来抢着干,她说的话所有下人都言听计从。
云朴君只觉得好笑,也没干预,反而命夜来做了府里的大丫鬟,管理使唤一些下人,好让她的存在看起来也没那么奇怪。
夜来也算苦尽甘来,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太后和紫燕一死,她对齐王爷和知画也放心了。别人都心红地往齐王爷眼前凑,她则压根不提这个茬。
她手下的小丫鬟们不理解,她们想撺掇着夜来去见齐王爷,一个胆大的小丫鬟去劝夜来。
“夜来姐姐,你怎么不去见齐王爷?我们想跟着您一起去,所有认识齐王爷的人今天都去陪齐王爷送葬了,云朴君和夫人也去了,您可是唯一和齐王爷的仙体同床共枕过的夜夫人,您怎么能不去呢?”
“别胡闹,再瞎说缝了你们的嘴!”夜来不想明说齐王爷不是神仙,更不想说她跟齐王爷的事早在十五年前,那样她的特权就没了。
“唉,你们神仙之间的关系真难懂。”小丫鬟只好无奈地下去了。
夜来叹口气,这个世界如果真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可太美好了。
葬礼后,齐王爷受皇上邀请共进晚餐。
“皇兄,朕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小皇帝徐瑾开宗明义。
“臣永远是皇上的亲人。”徐重第一次向徐瑾称臣。以前他寄希望于柳太后,现在他希望弟弟赶快成长起来,成就霸业。
“朕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兄长——玉昆仑,这事皇兄可知道?”小皇帝果然与之前不同,每个问题都直中要害。
齐王爷赶紧放下筷子,跪下来:“臣……知罪。”
“不必,你从前只是不看重朕,还不至于想害死朕。”皇上这样说着,神情却很失望。
齐王爷叹息:这世界需要挽救的人太多,真是可怜不过来啊。
但是此时,齐王爷的期望就寄托在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小皇帝身上。
只有小皇帝徐瑾一统天下,齐王爷才能结束轮回。
齐王爷拜倒在地表忠心:“皇上,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一统天下!”
齐王爷说这话一点儿水分都没有,直直说到了徐瑾的心坎里。
徐瑾从穿越笔记里也知道齐王爷徐重这生生世世都是为着大成国一统天下而活,这朝堂内外,他能相信的一定站在他这边而不是北番人那边的人,寥寥可数,其中就包括齐王爷。
“起来吧。”皇帝徐瑾将半个虎符交到徐重手中,悄悄说:“另外半个在云将军手中,朕给你十万云家军,完成你的夙愿,杀死国贼玉昆仑,将北番国收回来!”徐瑾第一次发出自己独立意志的圣旨。他不敢大声说,他还不信任周围的人。
“臣……遵旨!”徐重握住虎符,激动万分,这是他第一次能正大光明调动正规军,和北番作战。
更重要的是,玉昆仑被囚高水,北番群龙无首,时机正好!
徐重看到了自己千年轮回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