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紫燕姑姑派大内高手琅伐去找夜来。
之前派往王府的密探都有去无回,紫燕已经料到徐重身边有高手。
琅伐和寒烟武功不相上下,只是腿脚没有寒烟快。大战几百回合,琅伐也无法突破寒烟的封锁,只能在很远的街道上住下来,白天上街闲逛,等夜来自己上钩。
一住就是小半个月,直到天气渐冷,琅伐才在街上遇到了夜来。
琅伐一把将夜来拽入暗巷:“齐王爷身边可有新人?”
夜来毫不慌张:“原来是琅大人!”夜来抻平衣服,整了整头发:“有很多啊,府内除了我和小安子,都是新人。”
琅伐看出了夜来的敷衍和不屑,冷笑道:“别装傻!你别忘了你家老母亲就住在京都不远!”
夜来依旧面不改色:“您是问王爷有没有新添女人吧?”
“不错!”
“有。”
琅伐觉得这次没白来,继续问:“是不是云知画?”
“不,是我。”夜来微笑道。
“什么!”琅伐眼中并无惊讶,他怕的就是这个。“你想什么呢!”琅伐此语并不是威胁,反像是一种关心。
“回去告诉太后,我母亲她想怎么相待随她吧,我七岁就被卖到宫里,只有太后教导我,养育我。如今又得王爷垂爱,娶我为妾,以后我只有太后一个母后!如果母后要儿臣的命,随时拿去绝无怨言!”
“你!何必如此?”琅伐竟然有一丝心疼,夜来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还不知死活。
“琅大人何出此言?您是看上夜来了?”夜来明知故问。
琅伐一时语塞,眼神复杂地看了夜来半天,转身离去。
夜来望着琅伐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琅伐可能是着世上唯一关心过她的人。可惜夜来对他并无男女之心,又都是身不由己得奴才,谁能可怜谁啊。
琅伐回京向紫燕姑姑据实禀告。
“扮猪吃老虎!”紫燕姑姑怎么也没想到夜来有如此心机,这么多年少说多做,人人都当她心地单纯,没有半丝杂念,这刚离开皇宫几天的工夫,就上了齐王爷的床。
太后则不温不恼,她此刻心思全在征服她大儿子玉昆仑上,徐重那边只要没有帮云知画金蝉脱壳就好。
“夜来挺好,有事儿让她随时报告。”在她眼里,夜来依然是最可控的人。
“太后糊涂啊,这样一来齐王爷就失控了。”紫燕姑姑批评起主子一点儿不留情面。
柳太后何等聪明,怎么能不了解夜来的想法。
“放心,夜来不怕死,但她还没尝过享福的滋味。回头封她个诰命夫人,赏赐大大方方抬进王府去,月奉钱直接给到她手里。”
“可王爷也能赏她。”紫燕依然担心,利诱谁人不能呢?
“那更好啊,有爱就有怕,你我只需等着,看她选怕死,还是怕穷。”
紫燕恍然大悟,她这辈子真没见过谁比太后更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