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知画还在睡梦中。
徐重昏昏沉沉地爬起来,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他听到寒烟整夜在周围打斗,齐王府周围此刻估计又多了几具尸体。
“不能再这样了,太危险了。”徐重每天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尤其当他和知画接近的时候。
太后的监视像是一团巨大的乌云。以前徐重已经习惯了被乌云笼罩,但他现在要保护知画,这样的日子必须结束。
寒烟能发现的都是武功高手,市井暗探才是防不胜防。
知画醒来看见齐王爷心事重重的背影,不用问,她已明白,昨夜在她全然享受时,徐重扛着多大的心理压力,不禁轻叹一口气。
“醒了?”徐重听见知画叹气,俯身过来:“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知画从被窝中伸出雪白的手臂,轻抚徐重微皱的眉头:“王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愿意听。”
“好。”徐重用鼻梁蹭知画的手心,他从来没有过解语花,不自觉眼角发潮。
“知画,只能委屈你了。”徐重看向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身男装和一些银两。
“我明白了。”知画有点落寞,环住徐重的脖颈。
徐重帮知画一层层穿好衣服,又轻柔地梳了个书生的发髻。
“这是你的生平,背下来。”徐重递给知画一张纸。
“吴锦衣……真的有这个人吗?”资料不多,但看起来很真实。
“半真。是从吴县失踪人口里挑出来的。失踪时年纪尚小,所以前半段是真实资料,后面是我编的。”
“如果这个人再出现呢?”
“再出现,无法证明身份的是他。”
知画点头:“那对不住了吴大哥,我会好好维护你的名声。”
徐重坏笑:“估计你维护不好。”
“怎么会,你不信任我!”
徐重的坏笑却怎么都收不住:“信任,不信任怎么收你做男宠啊。”
“你!”知画一记粉拳,以流星的速度击打在徐重肩头。
“嗯!”徐重闷哼,一声脆响从身体内部传进耳朵,不好,估计锁骨断了。
忍着钻心的疼,徐重安慰道:“没事儿啊。”
知画本来觉得没事儿,被徐重这么一说才发现徐重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王爷?”知画赶紧去摸刚才打过的地方。
徐重闪开知画伸过来的手:“可能脱臼了,没事儿,我自己能治。你早点动身,别让人发现。”徐重急于让知画赶紧走。
“不是脱臼!你骨折了。”知画仿佛摸到了徐重断裂的骨骼。完全没过脑子,知画隔着徐重锁骨上薄薄的皮肤,把骨头抻开了一道裂缝。
“呜……”徐重咬紧牙关,几乎疼晕过去。
“好了,对回去了。”知画把锁骨断茬严丝合缝对在了一起。
锁骨周围迅速肿了起来。
“府中可有冰?”
“厨房大概会有。”徐重咬着牙说。
知画迅速取来了冰块,敷在徐重锁骨周围,疼痛暂时缓解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那么快。”知画很自责。
徐重冲知画努力挤出一个笑:“我开始也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知画依然自责,感觉自己就像个无法控制自身魔力的妖女。
徐重顾不得疼,继续安慰知画:“你看,你现在不仅会轻功,会武功,还……会医术了吧,你太神奇了。”
被徐重这么一说,知画才发现:昨夜自己想要的医术已然有了,她能感知徐重骨骼的位置。
这还不够治好徐重的头疼,但外伤足够。
知画轻抚徐重的肩头:“确实很神奇,昨晚就想跟你说——我的世界里有一种帮助人找回记忆的方法,有可能治好你的头疼。所以……你快开始招贤纳士吧,我就能踏踏实实待在你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