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刚才填完表的跟着我,去王府参加午宴!“
小安子一句话说到了知画心坎里。又饿又冷又难受的知画赶紧跟上队伍。
“吴大哥,你得去医馆看看啊,病得厉害就不好了。”婉晴还在坚持。
知画向婉晴拱拱手致谢,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这姑娘真好。”知画心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分别了。
婉晴追上小安子,抢过一张报名单写下自己名字,转头钻进队伍。
“吴大哥,我也去!”婉晴开心的像个孩子。
知画没有力气再拒绝婉晴,就由着她吧。
离午饭时间还早,王府正堂内没摆桌椅,更没有饭食。报名来王府当差的人挤满了大堂。
“王爷,夫人回来了。”夜来小声报告。
徐重赶紧往前堂赶,生怕知画多等一分钟。
“齐王爷驾到!”大堂里的人们停下了交谈和寒暄,跪了一地。知画和婉晴跪在最后面。
徐重在一片黑黑的头顶中,一眼就认出了知画。这头发怎么跟第一个天见到她时一样乱!徐重忍不住往坏处想。
徐重坐定,说:“都起来吧。”
“谢王爷!”大家站起来,一阵窃窃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想到齐王爷长得如此尊贵庄严,眉眼中又自带万种风情。
婉晴半张着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天人集体下凡吗?
以前婉晴尚且觉得瞿东有几分可看,以后怕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小安子开始宣讲各种规矩和客套话,所有人眼神里都满是憧憬,除了我们的吴锦衣吴公子。
吴锦衣前后打晃,世界渐渐变得绵软,灰暗,然后,重力消失了,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齐王爷腾地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人群,直抵大堂最后面。
在知画即将倒地的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身体,只留散乱的头发,继续甩向地面。
婉晴这才发现身边的吴公子已经摔在了齐王爷怀里:“王爷,吴公子昨夜落水染了风寒,拜托王爷喊个府医来吧。”
徐重没有回复她,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公主抱,将面色苍白的知画抱起,搂在怀中。
知画的体温传到徐重身上,徐重不由皱眉。
婉晴离他俩太近,惊讶地发现齐王爷看吴公子的眼神,就像看心爱的女人。
知画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随着徐重一步一摇。众人议论纷纷。
“那是不是个女人啊。”
“不管是男是女,反正是个有心计的,厉害!”
一个宾客没眼色的往上凑:“王爷,我会医术!”
徐重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抱着知画走向后殿。
夜来跟进来说:“王爷,交给我吧。”她略懂医术,普通的风寒发烧,难不倒她。
徐重却不离开,只是握着知画的手,按摩退烧的穴位。
夜来懂事地退下,来到前堂,和小安子说了点什么。
小安子赶紧草草结束了开场白,让大家自己搬桌椅板凳,拿吃饭的餐具。偌大的齐王府,连个备菜的下人都没有,众人心想:这不是进了个假王府吧。
婉晴吃不下饭,一心只想知道吴公子怎么样了。
无人通报,齐王爷猝不及防返场。前排宾客赶紧起身行礼,后面的宾客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都翘着脚。
“你,会医术是吧?”齐王爷指着刚才那个不开眼的医生。
“是。在下姓孔,家里世代行医,祖传……”孔大夫还想表现自己一下。
徐重没等他说完,转身往后殿走:“过来吧!”
孔大夫满脸得意,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徐重实在搞不定,知画烧得很厉害。
孔大夫一搭脉,如触电一般弹开了,圆睁着两眼看向徐重。
“怎么了?”徐重被他的表情吓到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孔大夫说:“没事儿,我就是忽然闪到了……腰。”
孔大夫其实并没有太多行医经验,但这脉象分明是一个女人的脉啊!
他假装继续诊脉,心里想:
“这女人和齐王爷是什么关系?
王爷是把她当女人了,还是本来就认识?
这女扮男装算不算欺骗齐王爷?
我要是不揭穿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揭穿了是不是更麻烦?……”
一番心理斗争后,孔大夫决定装傻。
写了个药方后,孔大夫交代:“王爷,这就是普通的风寒发烧,用药后很快会退烧的,您稍安勿躁。”
然而,一个时辰后,知画依然高烧不退,脸色渐渐发紫。
“你到底会不会医术?”齐王爷很生气。
“王爷息怒,小人真的会,只是这风寒发烧因人而异,小的也没想到这么严重,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快说!”
“这……得有个人贴身帮她散热……就算高烧不退,至少不会烧坏脑子。”
“滚!”什么狗屁办法!
孔大夫逃出了寝殿。
贴身散热……
只能试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