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在章医政的悉心调养下刚好了没几天,就被紫燕姑姑发现了。
紫燕一直在关注自己的主子玉昆仑有没有回到北番。只要玉昆仑安全了,她就准备和玉昆仑内外夹击,一举推翻柳太后的政权。
但玉昆仑消失了,生死未卜。
同时,一直在给玉昆仑出主意的云朴君从齐王府带回了夜来。
紫燕的直觉告诉她:这二者之间也许有联系。
她必须找夜来问几个问题——
云朴君是不是叛徒?
齐王爷把夜来赶走是不是因为云知画复活了?
最重要的是——玉昆仑的下落她是否知道?
紫燕姑姑亲自带人来到云将军府要人,夜来的奴籍确实在宫里。
云朴君自然不会放夜来。他把夜来接回来,就得保护她安全。
紫燕:“云朴君得讲理,夜来一直是太后宫里的人,让她跟着齐王爷那是太后对王爷的赏赐,您有什么权力留她在自己家?”
“我偏要留呢?”
做了半辈子生意,云朴君明白一件事:不要跟强盗讲逻辑。
夜来回宫,必是死路一条。
那就不回!管它什么道理!
云朴君仰躺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吹着杯里的茶叶,一副根本不把紫燕姑姑放在眼里的样子。
此刻他只能赌,自己毕竟有“一人可敌万军”的名声,看看能不能吓退紫燕姑姑。
紫燕果然没敢跟云朴君硬刚,虽然带了好多禁卫军,还是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云朴君捏死。况且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云家军。
她只能干甩狠话:“郑云朴,你护不住她,这是京都,你一介布衣跟太后抢人,你觉得抢的过吗!”
“我想试试!”云朴君假装毫无惧意。
相持不下了很久,云怀荣进来,力挺云朴君:“紫燕姑姑,回去跟太后说,我云怀荣要买夜来!求太后赏赐!”说着一边把脸拉得老长,一边把银票往紫燕手里塞。
这语气哪儿是求赏赐,明明是说一不二。
紫燕姑姑根本看不上这点钱,她想要的可是整个大成江山,只是云怀荣背后是十万钢铁云家军,没联系上玉昆仑之前,她没这个能力得罪云怀荣。
她知道今天在这儿是得不着好了,只好拿了银票,说:“还是云将军讲理,我回去请示太后,太后准不准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谁知夜来走进来:“我跟你走。”
云朴君一下坐起身来:“夜来,别怕她!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夜来跪下给云朴君磕了个头,又给云怀荣磕了个头。
“感恩先生和将军,只是夜来命薄,无福伺候先生和将军。”
今天云朴君和云将军力保夜来,她明白这家人有多好多善良。也正因如此,她不愿自己的灾祸殃及云家人。
夜来起身睥睨地看向紫燕姑姑:“走吧。”
听起来好像招呼一个小宫女,而她此刻才是女王。
紫燕冷笑,心想:回宫见!
云怀荣和云朴君无奈,谁也救不了一个一心赴死的人。众人送她们出了院门,刚到前厅,迎面看见大内总管邓常盛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圣旨。
“圣旨到!郑云朴接旨!”
云朴君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接圣旨的一天,不是说好了一辈子不能入朝,不能参政,不能参军,不能巴拉巴拉一大堆的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郑云朴灭久让之大火,保万民于安康,力克国贼,救驾勤王。其丰功伟绩,天地共赏,封京南侯,人口千户,黄金万两,良田万亩,奴仆百名。钦此!”
云朴君接旨,心想:变化不大,虽然有点身份了,还属于有钱无势说不上话的。只是皇上能承认玉昆仑是“国贼”,相当有进步!
邓常盛则满脸机密地把奴仆名册递给云朴君。
紫燕听出了圣旨中的含义,着急回宫一探究竟,起身对夜来说:“走吧,跟你也没啥关系。”
夜来边走边叹气,看来连皇上也受制于太后和紫燕,可怜的又岂是自己一人。
“回来!”云朴君指着名册第一行大喊。
“夜来留下!皇上已经把你赐给我啦!”
紫燕反驳:“夜来是太后的人!”
云朴君冷笑:“紫燕姑姑的意思是:太后跟皇上不一条心呗?”
紫燕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坏了,皇帝和太后联手了!”
紫燕想溜之大吉,但又想知道玉昆仑在哪儿。她一把抓住夜来的脖领:“今天我必须先带她回去,太后发落了我再送她回来!”
“敢!”云怀荣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吓得紫燕连连倒退。
“禁卫军何在,快来保护我!”紫燕招呼随行的禁卫军上前保护她。
“呵呵。”邓常盛觉得场面实在好笑,禁卫军从来也没跟她一条心,她怎么有这个自信能使唤得了禁卫军。
“押回去让皇上发落吧。”邓常盛招了招手,就像招呼大家回家吃饭。
禁卫军掉转矛头,一把擒住紫燕,押解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