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县主上次带了象姑馆的两位伶人来找林妙妙喝酒后,便隔三差五的带着不同的伶人来找林妙妙喝酒聊天。
当然,大多数都是林阳县主在说,林妙妙听着。
不过那些伶人的小曲儿唱得确实不错,还有擅长各种曲艺的,也算是小有才华,看得出是用心栽培了的。
又是一个百花争艳的春天,大街小巷里到处是卖各种花的,酒肆茶坊都是变着花样插花的。
还有举办插花活动,插花比赛的。各府的夫人小姐们也纷纷出来品茶插花。
林阳县主笑着说:“看,今天这两位是不是更加俊俏?”
“嗯……”
林妙妙听着他们唱的小曲,望着争奇斗艳的春景。只觉得现在的生活百无聊赖,心中始终有一缕牵挂。
“妙妙妹妹,你好歹看一眼呀!这也太敷衍了。对了,你今年生辰怎么办?我帮你大办一场吧?”
“不想办!”
“昨儿碰到小公主,她还说你好久没有笑了,让我们给你办个生辰宴呢!”
林妙妙回头,望着唱曲儿的乐人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突然说:“行啊!大办特办,把三大艺馆和四大青楼的伶人和乐人都请来!”
最有名的四大青楼里可就有两家象姑馆,其中一家就是林阳县主入股东家的这家了。
林阳县主不敢相信的说:“真的吗?你想通了,要不去我新开的楼里瞧瞧?”
“嗯,真的,把临安城里说书唱戏的都请来。”
“不就是吹拉弹唱嘛,放心!包我身上了!晚上去我那儿坐坐,今晚南宫云有表演!给个面子,去捧个场!”
林妙妙居然爽快的答应了,说:“行!他最近可是名满临安城呀!还用得着我捧场吗?”
“如果连妙妙妹妹你都特意来看他,那他的身价岂不是噌噌往上涨吗?”
“林阳县主,我的老姐姐,你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我去,我去!”
天还未暗,这里已经张灯结彩,人山人海了。这一个个俊美的小公子也是身不由己吧?
林妙妙说道:“好一个黄莺绿柳,狂蜂浪蝶啊?”
“郡主,县主,楼上雅座请!”
这里古香古色,布置得别致。这些伶人会的才艺也各有不同,有的擅长琵琶,有的擅长琴,有的擅长七弦,有的擅长笛和箫等。
大部分是会唱小曲儿的,也有少数几个是会诗词歌赋的。
不过这里的头牌南宫云不仅琴棋书画都会,还跳得一手好剑舞。
屏风前几位小公子在吹拉弹奏着歌调。只见屏风上出现一个身材比例俊俏的身影,手拿一把长剑。
同时还出现了一棵树的影子,此时,掌声和口哨声响起。
那身影喝了一坛酒,连喉结涌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把把酒坛一扔,他的剑又接住了。
他飞跃,凌空而起,剑在树上舞了几下。然后落英缤纷,屏风撤掉,那桃花盛开的雨纷纷而下。
此时掌声雷动,确实是一位肤白貌美的公子。他的剑舞特别灵动,宛转如云。不愧是南宫云。
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丢下一百两银子。
开口说道:“今日南宫云我包了,不过,还请他随我回府,我们老爷欣赏他的才艺。”
这时一位打扮妩媚的妈妈说:“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南宫云是不外出的。还请谢老爷回去告诉樊大人一声,要不,您到别处去看看?”
谢老爷又扔下五百两银票,说:“妈妈,这总够了吧?要是其他象姑馆的别说七百两,就是一百两也是顶了天了。”
林妙妙正在楼上看着这一幕,问道:“这谁啊?”
林阳县主一脸不屑的说:“樊夫人娘家的哥哥,一个老变态,仗着郑家的势,这两年嚣张跋扈。去年还弄死了一个小相公。”
林妙妙听得目瞪口呆的,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大家消遣的地方不多,这些地方也只是供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消遣而已。
林阳县主又说:“一个他,一个金夫人的叔叔,那两个老头是出了名的变态。”
“啊?没人管吗?”
“这种事,怎么管,谁敢得罪他们,樊夫人出了名的护娘家人。”
“郑丞相的一世清明都毀在她夫人儿子手里了。你怎么不下去说说!”
林阳县主无奈道:“你知道我,空有一封号,皇上不疼,又没根基,也没娘家帮衬。”
林妙妙说:“林阳县主,你明儿在你这里安排上一场戏吧!叫县主哭穷卖惨!”
林阳县主苦笑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最近那两老变态常常托人来找我,给我送礼……”
“所以,你才时不时往我那里跑。哎呀!我还以为林阳县主不重色轻友了,特意来陪陪我呢!”
林阳县主苦笑道:“是特意陪你的,真的!真的!”
林妙妙突然起身走到楼梯椅栏,前座的一些贵人和几位大人们一眼就认出安楠郡主了。
“安楠郡主!您来了!”
“安楠郡主好!县主好!”
林妙妙的声望之所以高,除了有皇上的恩宠,还有她支持的一些庄子,作坊等技术的提高。
再加上她的才华在士大夫们心中也有一些份量。她投的那些银子,可是让不少农桑业发展了起来,接连出了好几本农事的书。
有种植嫁接花卉和果木的、有养殖的、有如何利用污物和果皮制肥保存肥料的……
林妙妙突然开口道:“这里的规矩,不带人出馆,除非是喜宴寿宴需要表演助兴!而且,今天南宫云我已经包下了!”
谢老爷说:“安楠郡主,您都说不外出了,我们遵守。但这包场是不是有个先来后到,价高者得啊?”
林阳县主说:“不好意思,谢老爷,刚刚安楠郡主已经以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包下南宫云了!”
“什么?一千两?”
下面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说这南宫云现在真是价值千金了。
还有些说:“安楠郡主终于从丧未婚夫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这庄伯侯可怎么办?他能容下南宫云?”
“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怎么就不能养小相公了?何况安楠郡主又没嫁人?”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声音也越来越大,妈妈立马把南宫云引荐给了林妙妙。
妈妈说:“各位官人,接下来请欣赏琵琶半遮面。”
南宫云就这样随林妙妙上了楼上的雅座。他奏琴,不过,比起石晁的琴艺,还是略逊一筹。
南宫云奏完一曲,说:“郡主这是想起了什么故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