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终究还是没能离开临安城。庄清羽总是把最好的都给她,也把她看得更紧了。
只要不离开临安城,林妙妙干什么都可以,她所有的自由只限于临安城内。
经过这次事之后,皇上也默认了。他老了,他怕照顾不好林妙妙,有负梅红娘子生前所托……
就这样,庄清羽派来保护她的人又多了一些。林妙妙好像再也笑不出来了。
桃花园酒楼里,林妙妙正把自己关在那间厢房里喝酒。
高兴端着茶点过来,说:“妙妙东家,你要不要出去赏赏花?”
“放这儿吧?这花刚刚冒出来,有什么可赏的?”
“妙妙东家,林阳县主来了。”
林妙妙说:“好好招待她,我就不去了……”
“咔咔咔”
大门打开了,林阳县主还是那般豪迈洒脱,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来了!我特意来看看咱妙妙妹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一起!”
林阳县主倒是熟门熟路,还带来两位书生气十足的小公子。
林妙妙惆怅万分的说:“你随意!”
林阳县主落座,豪迈的说:“高兴,把你们店好酒好菜端上来。”
“好嘞!”
两位秀气的小公子一人倒酒,一人斟茶。这举手投足间就看得明白,这是两位伶人。
这林阳县主花天酒地的,现如今都敢正大光明把伶人带出来了。
“妙妙郡主妹妹,你那日和庄清羽同骑一匹马回临安城,大家可都瞧见了,如今都在议论着呢?”
林妙妙依旧望着窗外,眼里都是愁思,心里悲伤惆怅,独自饮着酒。她已经对这些红尘俗事不在意了。
“嘴长别人身上,说就说吧!”
林阳县主继续说道:“你不想知道大家都在议论你们何时会成亲吗?”
林妙妙冷冷的说:“我不会和他成亲,也不会再嫁!”
“自古痴情女,薄情郎。石晁公子已经不在了,皇上都追封他为忠义侯了!”
“可他还在我心里……”
林阳县主喝了一杯酒,说:“皇上现在身体时好时坏,前几日我进宫请安时,感觉皇上都老了一圈。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庄伯侯向皇上请旨休妻,皇上没答应,也没否定。”
“与我何干?”
“你现在成天把我自己关在屋子里,你不知道外面可热闹了。大家都在说庄伯侯休妻是为了娶你!”
“他是这么说过!”
“那你知道生性争强好胜,刁蛮任性的郑蓉儿为什么没有来找你麻烦吗?”
林妙妙已经连喝好几杯了,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偏要告诉你!”
林阳县主便把郑蓉儿给庄伯侯下药,又被庄伯侯派人扔到城外花船上两天的事告诉了林妙妙。
“妙妙妹妹,你知道吗?郑蓉儿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侯府。而且脑子似乎受到了伤害,又有些疯癫。”
“他现在对自己发妻这么狠呢?”
林阳县主说:“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干一个!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侯爷狠心,要是我早休了。她自从成亲后仗着娘家的势力把庄伯侯府弄得鸡犬不宁,一向好强的安兰郡主为了躲清静都跑去礼佛了……”
“那也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吧?”
“这事吧?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清楚。你知道郑蓉儿成亲后都干了什么吗?”
林妙妙满不在乎的问:“你没事打听他们的事干什么?闲的吗?”
“这名满临安城的谦谦第一公子突然性性大变,我好奇?总该打听打听是什么让他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吧?”
林阳县主说完,已经喝了一壶酒了,高兴把酒菜都端上了桌。
林阳县主边吃边说:“那个郑蓉儿刚成亲那会儿也给庄清羽下过药,被识破后庄清羽就一直搬到书房去住了。这之后,郑蓉儿就找各种借口把府里容娇好的婢女都发卖的发卖,赶走的赶走了。”
“嗯……”
“最重要的是,以前在庄清羽房间伺候两个贴身丫鬟被逼得投井自尽了。郑蓉儿诬陷她们偷盗财物,庄清羽求情把她们赶到庄子上去,结果当晚她们就死了……”
“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风声也没有?”
“把事情压下来了,金夫人使了不少银子打点家属,让他们家人签字画押……”
林妙妙说:“两位小公子会唱小曲儿?”
“玉面,白首,来!给小郡主唱一曲!”
“是!”
林阳县主又说:“我真不是来给庄伯侯当说客的,不过,他待你是真心的!”
林妙妙说:“听闻你投了一家象姑馆?是什么样的美色让你色迷心窍?使了不少银子吧?”
“还行!又能挣钱,又能自己享受!多好呀!”
庄伯侯府
郑蓉儿发疯似的砸瓶子摔桌椅。嘴里不停的喊着:“我是庄伯侯夫人,我才是!你不能休我!不能!”
庄清羽说:“你要打要砸随便你!我们夫妻情份到此为止。”
“扑通”
郑蓉儿跪着求庄清羽,说:“我错了,清羽哥哥,我不闹了,别休我,别休我……”
金夫人听说庄伯侯要休妻后,几乎拿出了一半的身家来孝敬阎贵妃娘娘。
金夫人又拿出了两个庄子、两个酒楼、几处田契和地契来找安兰郡主。
安兰郡主在虔诚的礼佛,说:“让她先等着,佛祖可不能怠慢!”
一个时辰后,安兰郡主才从佛堂出来见金夫人。
两人寒暄片刻后,金夫人便说这是她给侯爷升官的礼物。
两人都明白,这哪是什么贺礼?分明是为了堵住庄伯侯休妻的嘴。
安兰郡主说:“东西我就收下了,妹妹的心意我也明白。明日请两冯大夫,张大夫再来给侯夫人好好瞧瞧。若是夫人不放心,也可以接回郑府好好疗养!”
金夫人说:“这倒是不用,有郡主夫人在,我放心。我会时常来看看小女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金夫人慢走!”
“送,金夫人!”
安兰郡主夫人也不赞成休妻,虽然郑蓉儿骄蛮跋扈,但郑家是书香门第的清流大家。
休妻,对两家百年声誉都不好,更何况林妙妙现在名声太差。这样,会毁了他们的世家名声。
庄伯侯却心意已决,虽然现在不能休妻,但是,他相信只要郑家倒了,他一定可以休了郑蓉儿再娶。
一场新的朝局谋划正在开始,政治更迭。相信很快,新的权力中心就会换成另一拨人。
庄清羽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指间流淌着红色的血液。
他喃喃自语道:“妙妙,等我,我一定会三书六礼来娶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