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说:“没什么?你弹你的!”
林妙妙豪掷千金和南宫云共度一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马怀仁听闻此事,一大早就来到庄伯侯府等他一起上朝。
马怀仁生气的问道:“侯爷,现在谁不知道你和安楠郡主的关系?她一个女子,跑去象姑馆那种地方,还为了一个烟花之地的小相公一掷千金,她这不是打您脸吗?”
身后的人都不敢说话,庄清羽虽然心里生气,但派去暗中跟着林妙妙的人已经告诉了他当晚的情况。
林妙妙和那个象姑馆的南宫云当晚并无越轨之举。只是听人家弹了一晚上琴,聊了几句而已。
马怀仁又说:“要不我找个理由把那小相公给抓起来!要不……还是您快点把安楠郡主娶回家好好看着得了。”
庄清羽瞪着马怀仁说:“你一大早赶过来等我,就为了说这个?”
“这还不是大事呀?”
“先上朝!”
“啊?侯爷,你不生气吗?还是在人前故作淡定?这里没外人,你跟兄弟我说说,没事儿!别憋在心里!”
“驾!”
庄清羽瞪了他一眼,就驾马离去。他怕再和这个直肠子马怀仁一起,会被周围的人都投来可怜又可悲的目光。
这南宫云举止投足间尽显风度和优雅,话也不多。自从那晩之后,林妙妙也时常和他一起踏青出行,游船赏花。
现在整个临安城都在传南宫云是千金难请。这反而引得一些高门大户权贵们争相来追捧。
那身价是一夜暴涨,但是,他只跟安楠郡主林妙妙外出。其他人要来一睹风采只能来象姑馆。
瑞国小公主得到皇上的允许,和林阳县主正忙活着林妙妙生辰的事情。她们要为林妙妙办一次热闹非凡的生辰宴。
“你们俩不用这么亲力亲为,又不是没有得力的下人?”
“我的妙妙好小姨,我难得为你办一次生辰宴。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本公主统统为你请来?”
林阳县主说:“你才二十一,是花开正盛的时候,多少公子求而不得呀?谁不知道你小财神的名号呀?”
林妙妙说:“不过是顺手帮你家的头牌抬了抬身价,用不着这么拍我马屁吧?”
林阳县主笑道:“就是想让妹妹开心开心嘛!你放眼望去,这临安城从上到下的公子,只要你能看上,那还不都是你的?”
“我又不是你!有那么好的体力和精力。能养百种狂蜂浪蝶!”
瑞国小公主听了,忍不住说:“红尘漫漫,知己难寻。与一人相守,白首不相离。”
林妙妙说:“我们是求白首不离,你林阳姨是面首不离……”
林阳县主道:“好呀!你们两个敢笑我!看我不挠你们。”
“哈哈哈……林阳姨别挠我了,痒,痒。”
三人在你追我赶的嬉闹中,林妙妙总算是在林阳县主的痒痒挠中,有了一些短暂的笑颜。
林妙妙嘀咕道:“我该高兴吗?去年他就是帮我过完生辰才离开,从此一别两宽,生死不知?”
林妙妙这次的生辰宴大办了三天三夜。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和临安城的名门世家大族都邀请了,就连城门的提门使都邀请了。
除了潇湘馆的头牌娘子们来献艺贺寿外,象姑馆的南宫云也带着一众小相公登台献艺。
其他有名的青楼艺馆也都来献艺了,连那些勾栏瓦舍说话本儿的先生都请了九十多位过来。
那是一场接一场,当然,最受万众瞩目的还是南宫云和潇湘馆的几位小娘子的才艺表演。
他们几位可都是身价千金,平时可是见不到的,就算是府中办宴席,能请到其中一位已经很上台面了。
“不愧是小财神呀?这么多名家登台,得多少银子呀?几乎把这江南有名的乐人都请来了!”
“别忘了,人家还是安楠郡主,皇上亲封的,听说连这次生辰宴还是林阳县主和小公主亲自操持的。”
“这皇后贵妃的生辰宴怕是都没这么热闹?”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边吃着宴席边看着台上表演小声议论着。
但最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又十分入迷的还属听画本儿说书的。
他们擅长的说书种类繁多,风格迥异。有的是说小说,有的是说诗经,有的是说铁骑公案,还有的是说幽默风趣的混话等。
庄伯侯正在向母亲安兰郡主请示休妻,前些时候他们两口子闹成这样,安兰郡主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啪!”
信佛结善的安兰郡主把茶杯摔倒在地,她看着眼前这执拗的儿子。
“你还是我认识的羽儿吗?还是……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为娘的话都不听了!”
“母亲,我心意已决,还望母亲成全!”
“今天,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休妻!也不同意林妙妙嫁入我侯府。”
庄清羽红着双眼哀求道:“为什么?母亲,你明明知道郑蓉儿无德无贤,三番五次下药害儿子,随意发卖打杀下人。以她无所出休她是给她最大的体面了。”
安兰郡主坚持说:“无论她怎么样?都是后院私事,她的出身,身后是金家和郑家两大百年清流世家。”
“所以,母亲就可以不顾儿子的幸福,牺牲我所爱吗?
安兰郡主说:“你想想,林妙妙呢?一个生辰宴轰动全城,她出身艺馆,养面首,逛象姑馆,逗趣小相公……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一个名门闺秀正经女子该做的?”
“母亲,那些谣言,儿子不在乎!何况陛下都……”
安兰郡主怒斥道:“这里没有陛下,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庄家的列祖列宗在乎!”
庄清羽跪在地上,求他母亲成全,说:“母亲!求您了!求您成全儿子!”
安兰郡主叹了口气说:“羽儿,你快起来,你父亲在世时最重名声气节了。你出去听听,现在外面都怎么议论这位林妙妙的?”
“母亲不答应,孩儿不起!”
“那你就跪着吧!我今天也把话说这儿,你要娶林妙妙进门,除非我死!”
“母亲,母亲……”
庄清羽跪了在那里一夜,也没能让安兰郡主妥协。安兰郡主在佛堂念经礼了一夜的佛。
不过,庄伯侯也想了一晚,他要尽快把郑家的清流们拉下马。至于其他的伪清流们,那不足为惧。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寒来暑往。林妙妙每日饮酒作乐。那花花的名声已经和林阳县主齐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