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谨廷看出今日洛苡无理取闹,多半是与秦氏有关。出于礼貌,询问了一句,不过是走走过场。
可洛苡,听到楚谨廷这话,有些不高兴了。立即化身“绿茶苡”,踮起脚尖,唇瓣迎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楚谨廷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怎么能错过,主动送上来的“好意”。
秦氏见二人,这般无所顾忌,她一颗顽固保守的心,多少有些承受不住。颤声道:“妾身累了,就……就不去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洛苡见目的达到,一把推开楚谨廷,朝她的工具人笑了笑,“走啦!”
春江楼雅间内,洛苡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算是向楚谨廷解释一下,她突如其来的胡闹,究竟是为何?
楚谨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洛苡心里暖暖的,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何时竟变得这般暖心。
看来,还是自己是驭夫有道啊!
“你有什么打算!”楚谨廷夹了一筷子鱼放入洛苡碗中。
“留着呗!处理掉这个,还会有下一个。下一个很难保证,咱们还能识破。”洛苡剔除鱼刺,将鱼肉喂给楚谨廷。楚谨廷衔着鱼肉,送入了她的口中。
舔了舔唇角道:“那岂不是,每次说点事情,都这样出来吧!苡儿,你可知,见你生气,本王吓得都麻爪了。”楚谨廷凤眸弯成一条细缝。
“去去去,你才不怕我呢!”洛苡撇了撇,将剔好刺的鱼肉,再次分给楚谨廷,“一人一半,你不许再喂我了。”
楚谨廷“哦”了一声,唇角勾了勾,“苡儿,本王昨晚怀疑秦氏了。她最大的可疑之处,就是她整理出的资料,有些……过于标准了。”
“你说得对,一个未经过训练的人,不可能将自己侦查到的东西,如此详尽、准确的叙述出来?”经楚谨廷这么一说,洛苡似乎也意识到,秦氏确实有些过于能干了。
“不错。若是这秦氏只是单纯的一个暗线,本王不介意留下她,便于放长线钓大鱼。如今看来,她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这样一来,咱们在府中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很难瞒过她。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如今本王怀疑,她口中的三爷,就是老三。
若真的是老三,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老三藏的深,想必手下不少。长此以往,咱们成王府难免混入他的人。本王只想一世太平,无异掺和到皇位纷争中。不想将王府,搞得太过复杂。”
楚谨廷找准时机,将嘴中的鱼肉送入洛苡口中。
“流氓!”洛苡嗔了他一眼。
楚不知可否,重重的点了点头,厚着脸皮道:“不耍流氓,小郡主、小世子怎么出来?”
洛苡脸瞬间红成水蜜桃,使劲踩了一脚楚谨廷,“咱们还没圆房呢!哪儿来的小郡主、小世子的?”
这话说完,洛苡恨不得一板砖拍死自己。她怎么就这么傻,人家挖坑她就往里跳。
楚谨廷乐不可支,拍手道:“原来王妃如此心急,本王一直……一直以为……王妃太过矜持,不敢强求……没想到……哈哈哈……”
听着楚谨廷的笑声,显得有些浪荡。洛苡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恼羞成怒和七窍生烟,这两个词语,结合起来是什么感受。
她现在不想一板砖拍死自己了,她想一板砖拍死楚谨廷。
半晌,楚谨廷止了笑,见到洛苡黑着脸,他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串红珊瑚手串,递给洛苡,“别气了!生气老得快!”
洛苡低头瞧了瞧这串成色还不错的手串,嘴唇扬了扬,带在手腕上,左看右瞧,满意得不得了,“看来,王爷的小金库,还挺宽裕。”
楚谨廷这回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低头假装专心吃饭,干干巴巴的塞了十几口白米饭,仰起脸朝洛苡笑了笑。
这时,黑墨突然现身,给楚谨廷和洛苡分别见礼后,凑到楚谨廷耳边低语道:“王爷,有一伙刺客,正盘踞在春江楼房檐上,看着轻功不错。属下不敢冒然出手,特来请示。”
“可是,青秀堂的人?”洛苡微微蹙眉,忍不住问道。
黑墨点了点头,“回王妃,正是他们。
楚谨廷浅浅一笑,对黑墨道:“带一半暗卫,跟他们玩玩。人家先祖毕竟跟过太祖爷,多少给点面子,别打压得太狠了。”
黑墨应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黑墨主要统领着成王府一支极为隐秘的卫队,若非必要轻易不会出手。
洛苡听楚谨廷这么说,不由得黑墨多了几分敬佩。凑过来问道:“在王府,我总看见他穿着一身褐色衣服,一直以为他是沈毅手下。没想到,他竟是你的暗卫统领。”
楚谨廷最喜欢,看到洛苡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笑道:“黑墨很厉害的,但也很低调。轻易不出手,即便出手,非必要,也不会使出十成十的武功。”
“这么说,抓薛山那天,他是故意被擒的?”洛苡相信黑墨很厉害,可听楚谨廷这么说就有点言过其实了。
“嗯,是本王的意思。不然,吓走了鱼饵,还怎么钓大鱼?匪患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轻易吓跑了,多可惜。”楚谨廷将一整个红烧狮子头,塞进洛苡的米饭上。
“大灰狼!”洛苡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原本她以为他很傻,很好骗。不成想,竟是只夹着尾巴的大灰狼。
楚谨廷见洛苡一副伤了自尊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很想欺负一下。刮了刮她的鼻子,“没错,本王就是大灰狼。不过,小白兔你放心,本王遇到你之后,就忌了兔子肉。”
蓦地,房顶响起来短兵相接的声响。嘶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声音渐渐止息,黑墨再度现身,朝二人施礼后,低声道:“按照王爷的吩咐,我等没下死手,故意放走了两个人。这次,他们该知道了,成王府不爱惹事,但也不怕事儿了。”
“好,做的不错!”楚谨廷颔首,“你抽调几个人,暗中保护王妃。抽空去牙婆那儿买个会武功的婢女回来,贴身保护王妃。”
“我有碧瑶就够了,用不着那么多人。”洛苡觉得买人进府,花钱不说,还没必要。
“不行,碧瑶虽忠心,可不会武功。拿这次事情来说,若是她能机警一点,你都不会有事。”楚谨廷将洛苡的手,握住掌心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黑墨开口道:“王妃这事儿,您就听王爷的吧。今日也是属下失职,未能护您周全。”
“黑墨此事与你无关,你是男子,有些地方多有不便,不必自责。”洛苡朝黑墨浅浅一笑。
楚谨廷摆摆手,示意黑墨退下去。
“对了,碧瑶有个弟弟,从前在丞相府做护院,后来被打残了。王爷,你能让陈大夫给他治治吗?她就这么个弟弟,年纪轻轻就成了残疾,挺可怜的。”洛苡吃饱了,枕着楚谨廷的胳膊,慵懒如猫的窝在椅子上。
楚谨廷手臂张开,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好!不过,得等咱们处理了秦氏再说。如今府中太乱,不方便在招人进来。”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秦氏?”面对狡猾如狐狸的楚谨廷,洛苡觉得自己就不该有发言权。
“听王妃的,王府的所有事,都听王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