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到王爷家?
当即手上暴涨出一团黑雾,打算用点阴招。却不想这时候,身后先是有人惨叫一声,接着一股劲风袭来,她猝不及防地被人按倒,时越当时一惊,手中黑雾转像身后。
电光火石之间,时越被放大到极致的嗅觉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桃花香气,来人竟然是顾庭筠!
时越慌忙转过了手掌,那团可怜的黑雾来来回回,终于摇摆不定地被主人收回去了。
时越惊道:“你怎么来了?”
顾庭筠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来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和几个野男人纠缠呢?”
时越:“……”
剩下的五个刺客:“……”
这是刺杀呢,你以为和你闹着玩呢?
这几个人杀昏了头,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一心想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时越慌忙伸手,摸到顾庭筠环着她的胳膊上渗出了温热的血液,彻底藏不住火了,手中那团黑雾再次涨了起来,将几个人扯着脖子生生拖后了一段,手中碧云剑一出,五个人胸口等高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整齐伤口。
时越没空看那些剑下鬼,赶忙转头问道:“你来干什么?”
顾庭筠听着她语气里带着些怒意,心想这是担心我了,这伤也算是受得值得了。便假意委屈地说道:“担心你呗,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时越没吭声,手上又升起一团黑雾,附在顾庭筠那还在流血的伤口上,语调拔高了一个度,问道:“你担心我什么?我他娘地就算穿胸一剑也死不了,你担心我什么!”
顾庭筠看着自己的伤口慢慢愈合,目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幽微,低声说道:“呵,你这小妖精可真是翅膀硬了,当初叫人贩子拐带去一夜就发烧昏迷,现在都敢冒这种险了!果然不是当初连觉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的人了,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甩开时越抓着他的手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这心里到底是不是红的!别说你是肉长得,哪怕你长了一身铜皮铁骨,我也不想让你给别人当活靶子,没事就挨两刀!”
时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从来没应对过这样的情形,一下子就从一个金刚不坏的魔物变成了一个掏空脑子哄人的孩子。西夏王以为她武艺高强,文韬武略,便要她打打杀杀,安定四方,百姓给她冠一个战神名号,觉得她不死不灭,便指望着她维护一方安宁,谁有在意她是不是肉体凡胎。这一刻她那脑子是彻底空的,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个什么说法来糊弄顾庭筠,只好心里暖烘烘地认怂了。
时越低眉顺眼地抓着顾庭筠被划破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嘛!”
顾庭筠虽然对于她这副样子感到十分诧异,以前时越就算是要被人杀了,也能强摆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顾庭筠心想这兔崽子其实是喜欢我的吧,随后不由得生出一点沾沾自喜来,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装得很生气,当即一甩袖子,打算装大尾巴狼。只听清脆的“次啦”一声,那原本就摇摇欲坠随时打算脱离主人的衣服终于不堪重负断了。
时越抓着一截断袖,不知作何反应,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顾庭筠本来还想酒前活动活动手脚也就算了,没想到直接活动成了个断袖,就算周围乌漆嘛黑,没人看得到他,他仍然觉得画风诡异得厉害。
时越自知理亏,只好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驿馆?叫楼下小二送些酒过来?”
顾庭筠想了想觉得也算是回事,勉强接受了小妖精的提议,便跟他回去了。
就在时越只顾着顾庭筠没注意的时候,刚才没有露面的一个人,屏住了呼吸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顾庭筠没有时越那么灵敏的感觉,自然也不知道此行来者是七个人,以为没有后患了,问道:“今晚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心里有数吗?”
时越觉得自己那北颂王就算手黑得厉害,也不至于大老远把堂堂西夏右相叫来就是为了让她死在北颂都城。
那就只能是西夏有人打算在这里对她下手,然后嫁祸北颂了。
时越不知道是不是深觉家丑不可外扬,这些恶心的事情也还是不好直接说出来,便给自己和顾庭筠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或许打劫的吧?来,喝酒。”
顾庭筠默默寻思这小妖精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傻子,人家这么费劲地练出一个阵法就是为了当街打劫?转念也知道她心里必然已经有了个定论,便不想逼他说什么,若是逼问得紧了,倒更不容易让她说出来。但还是觉得咽下这口气实在是委屈,便脱口而出了一句:“现在劫色都这么大阵仗了吗?”
时越翻了个白眼,仰头喝下了一整杯酒,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你们骊阳的酒真不错。”
顾庭筠从善如流地改了话锋,说道:“是啊,那不如相爷告病来我这里吧,本王天天陪你喝!”
时越:“……”
顾庭筠挥霍掉了时越对他仅剩的一点不知从哪里来的愧疚,在顾庭筠死皮赖脸地要求下迅速给他换了一套衣服,赶紧恭送靖安王爷滚蛋了。
顾庭筠走也没走彻底,生怕貌美如花的时相爷再遭大盗劫色,派了亲兵层层叠叠地把驿馆围了个水泄不通,算是彻底尽了地主之谊。
时越在窗口看着楼下有序巡逻的士兵,觉得虽然多余,但心里那从来也不曾松动过的地方骤然被敲了一下,酥酥麻麻的,陌生又舒服。
第二日便是颂公顾庭箜亲自设宴,宴请西夏丞相时越。
排场够大,但新意也没什么,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什么争议,细枝末节的地方顾庭筠和时越也一起商定好了,就差两国国君盖个戳了。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时越这样的事也做过不少,服服帖帖地应付了一遍顾庭箜,就打算收拾包裹走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