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番外二 现代版霸总故事(五)
到了地方,一群同事喜笑颜开地去了餐厅,时越独自去结账,看着前台小姐打出来的巨额账单暗自磨牙,却看到酒店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庭筠。时越一边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一边扭过脸避免和顾庭筠有任何视线接触,她并不想接受对方传来的任何讯息。
“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的余额不够了。”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时越的思绪。
时越又掏出一张卡,笑道:“还差多少,刷这张吧。”
这时候身旁忽然伸出一张卡,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一起出现,“都从我这里扣吧。”
时越冷笑了一声,丝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卡收进钱包里,说道:“红脸白脸都让您一个人唱了,不累吗?”
顾庭筠把账单和卡收起来,才看着她说道:“乐在其中。”
时越简直要给他的无理取闹跪下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顾庭筠看她一副吃瘪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挑起嘴角说道:“在这里碰到你很巧,钱不用还了,就当送老同学的入职礼物了。”
时越:“……”还要不要脸了!
顾庭筠欣赏了一下时越一瞬间精彩起来的脸色,美滋滋地扭头走了,就像是被喂饱的豺狼,时越揉了揉抽搐的眉角,对前台小姐礼貌地笑了一下,才回去应付部门的同事们。
最后时越被灌了几杯酒就以不胜酒力提前离场了,她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温文的特质,几乎展现不出没有任何攻击性,与她略带侵略性的骨相截然相反,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这种魅力不仅对男人有效,对女人而言也同样有效,即使是作为聚餐的主人公提前离场也没有遭人数说。
她离开了宴会厅没有直接打车回家,反而去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顾庭筠的车,正是陈捷森昨晚开来接他的那一辆。她想和顾庭筠好好谈一谈两个人的问题,如果这么下去先耗不下去的一定是她。顾庭筠不知道什么才能结束应酬,时越也不急着走,靠在顾庭筠的车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把鼻梁上的眼睛拿了下来。
顾庭筠那边结束得也很快,不出半个小时就来了,看清楚了倚在他的车边发呆的人之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他的五官是十分传统的黄种人的五官,这在北美华人大家族里也是不多见的,他虽眉目深邃,但又完全不同于时越那种精雕细琢的凌厉,反倒是多了几分野性,也多了几分压迫感。
顾庭筠在时越面前几步的地方站定,调笑道:“你在等我送你回家吗?”
时越显然不打算和他贫,微微叹了口气,回道:“我们谈一谈。”
顾庭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求饶吗?”
时越深呼吸了一口,没有否认,说道:“我们休战好吗?顾总的车维修费我来赔,只不过可能还要请顾总宽限一段时间。”
顾庭筠盯着她看了片刻,时越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以为时越是块硬骨头,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要花一些时间和手段来收服这个女人,但时越显然消极怠战,甚至愿意用求饶来及时止损。但是他显然对这种轻易得来的认输不屑一顾,往时越那边靠了几步,将人困在自己的身体和车门之间,回道:“你不会觉得我在乎的一辆车吧”,他伸出手点了点时越的胸口,意味不明地说道,“我要你。”
时越眉头在昏暗的灯光里轻微一皱,随即又恢复如常,回道:“顾总,你还真是打算潜规则我?”
顾庭筠摸了摸下巴,像是认真思索过一般,“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顾庭筠,你逾越了。”
顾庭筠低下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可是谁让我是个控制狂呢?”
时越对他的强盗逻辑不知可否,她早该想到他不该试图和这个人讲道理的,莫非是因为喝多了?她无奈之下只好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可是这也很有效,不是吗?至少我听到了你在和我求饶。”
时越不得不承认顾庭筠的手段确实低级又幼稚,但是却很有效,她暗自咬紧了牙关,原本就角度优越的下颚线显得愈发清晰,在灯光下显得笔直得像一把刀。
顾庭筠比时越略微高几厘米,微微低下头刚好看得到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时越的侧颊上摸了一把,说道:“你有点醉了,我送你回家。”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把人按进副驾,系上了安全带,随后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时越:“……”这个控制狂力气竟然还不小!
顾庭筠没有问时越住在哪里,但是出了停车场直接上了四环,时越一看他这熟悉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必定是把自己的简历记了个一清二楚,就懒得多说什么,靠在柔软的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顾庭筠瞟了她一眼,觉得心里竟然不可思议地柔软了一下,他见过时越浑身是刺的样子,见过她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样子,甚至在刚才见过了她被迫无奈向人低头的样子,但是她闭上眼休息的样子确实这样柔和,几乎有一点人畜无害的错觉,即便他这样很可能是并不想自己多说一句话。
直到顾庭筠停到了时越家楼下,时越才“刚好”醒过来,淡淡地道了声谢,就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那一瞬间,顾庭筠可以确定他又把他那副对谁都是一副礼貌绅士又疏离的面具不动声色地戴回来了,明天即使在公司碰到,这人绝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说一句“顾总好”,这让顾庭筠感觉自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傻子一样,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在时越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立刻踩下了油门,一股小凉风差点把时越卷一个趔趄。
“有毛病吧!”时越在尾气里委委屈屈地低声骂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