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被刺杀了?
时越这才抬头瞟了他一眼,笑道:“我是谁,前魔教教主,现任西夏第一妖王,学俩方块字儿有什么了不起。”
顾庭筠眉头抽了一下,说道:“不要这样说自己。”
时越又笑了下,说道:“有没有外人,随口说说罢了,王爷别在意,时间不早了,王爷早点歇着吧。”
顾庭筠见她终于放下了笔,揣摩出了人家这是送客的意思,再纠缠下去只能适得其反,便乖乖滚蛋了。
反正以后来日方长。
次日,两位大将军便轻装向着地处北颂腹地的骊阳城出发了,他们两人也称得上是久经沙场,奔波起来也是异常地迅猛,不出几日便到了骊阳城脚下。
骊阳城门前整整齐齐地列着百来个兵士,领头的乃是北颂禁军统领英奇。
英将军目力过人,远远地就见到了靖安王爷的“顾”字旗号和时越的帅旗。早早就下马恭候,等到两人走近了行礼道:“末将英奇,恭迎王爷,时丞相。”
顾庭筠跳下马来,把英奇扶起来,说道:“英将军多礼了。”
时越也跳下马来作揖道:“久仰将军大名。”
英奇也不是多话之人,又对着时越鞠了一躬,对他说道:“请时丞相随我入城。”
时越点了下头,把马交给了身边的士兵,跟着顾庭筠钻进了宽敞的马车。
顾庭筠到了骊阳,却也没表现出一丝到了家的兴奋,就好像这座都城和他曾经驻扎过的那些城池没有任何不同。
时越这次再来这座城市依然和两年前心境全然不同,以前她想若是等她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必要坐八乘华盖马车的招摇过市,好好气气以前欺她过甚的倒霉够王爷,然后终于到了这一天,却早已时过境迁,时越这次只是懒懒散散地靠在车里,和顾庭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顾庭筠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顺便撩了几眼窗外的风景。说起来其实他的边境停留的时间远比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要更多,而且就算是在沙场上和穷凶极恶的敌人短兵相接,也总觉得要比在这勾檐廊回处来得自在。有时候反而回来了才觉得像一场大梦。
北颂作为旧日西北强国,也不似其他国家一般崇尚些大红大绿的鲜艳颜色,而是独树一帜地崇尚黑色。
因此周围建得鳞次栉比的房屋,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难免显得有些压抑,但总是有种沉稳悠远的感觉,到像是颂人给人的感觉一般。
就算周遭环境不算嘈杂喧闹,但时越心里总是有点惶惶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顾庭筠在旁边的倒像是个定心丸一般,让时越心里那些不安淡了一些。
时越和她带来的一众西夏亲卫被安排进了骊阳驿馆里,她入住后先是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东西,从门窗都桌上的摆件装饰都细细看了一遍,才安心坐了下来,为明日的事情做打算。
虽然只剩下走个过场的事了,但也难免有些鸡零狗碎问题需要他来拿主意,她这一想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夜半时分。
时越正坐在窗前闭着眼睛思索着,突然听到有扑棱翅膀的声音,她那双桃花眼猛地一睁,伸手捏住了一只信鸽。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家伙,确认没有暗藏的玄机。
那鸟倒仿佛是通人性一般,还十分乖巧歪着头地蹭了蹭时越的手心。
时越:“……”这都不用拿出它腿上的便条就知道肯定是顾庭筠送来的,这小飞禽倒真是随主人随得厉害——风骚得很。
时越抽出那张小便条,展开借着烛火辨认了一下,那字迹确是顾庭筠,上书:相爷初来乍到,不如本王尽地主之谊,请相爷喝酒?驿馆西侧三里处静候。
时越觉得他写个问号实在是浪费,这哪里是商量,明摆着就是个知会。
时越换了件黑色的衣服,像个白脸鬼魅般飘了出去。她虽然无数次发誓再也不要被顾庭筠骗出去了,但对于顾庭筠的邀约她总是没什么办法拒绝,况且时至今日,有些话也确实该好好说清楚了。
时越这短短几步路走得总有芒在背的感觉,她对周围的感觉能力比常人强出许多,这种感觉自然不是自己吓唬自己闹着玩。
虽然身后跟着她的人脚步和气息都隐藏得绝佳,必然是武功不俗,但时越也不甚在意,依旧是步履如常地走着,不想打草惊蛇,好等这帮来路不明的人自己现身。
顾庭筠在说好的地方等着时越,那条小巷子昏暗得厉害,没有任何一家的窗口是开向这一面的。
时越不想把这些人引到顾庭筠身边去,下意识地向着另一条小巷子走去,那几道黝黑处的视线仍然紧紧地黏在时越身上。
时越妖力加持,千军万马也能几进几出,何况区区几人。
她越走路越黑,身边的高墙也逐渐高了许多,连月光也极为吝啬地不肯洒进这里。
身后那几人虽然觉得时越大半夜一个人来这里有些诡异,但是几经确认并无救兵的时候还是认定了这是杀时越的好机会,便悄悄从背后发起了进攻。
时越听到身后脚步声,淡定地笑了笑,顿住脚步,说道:“六个人?”
后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很快又上前来,只是这次既然被发现了,也无需再刻意压着声音罢了。
接着宁静的夜色被“锵”的一声打破了,一把弯刀和时越手中的碧云剑迎面撞上,狭窄的小巷里以这一声为开端,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
只是时越一个打六个也不算费力。夜间她手中剑柄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偶尔那亮光从脸前划过的时候,衬得她脸色苍白仿佛夜行的鬼魅,冷硬而瘆人。
那六人也正如她所料,并不是吃白饭的,倒像是有两手的样子。除此之外,这六人出招配合也是极佳的,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杀手组织,缠斗起来十分麻烦。
时越不欲惊动顾庭筠,自然不愿恋战,想赶紧解决掉这些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