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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故技重施?

  反倒是那比两年之前长相更加姣好的时越更能吸引他的目光,虽然他从未见过时越穿女装的时候,但是不论他是穿夜行衣还是现在这种华贵官服的时候都有一种女子中难得一见的英气,比传统的沉鱼落雁而言更有一番为风味。

  时越感觉到了顾庭筠的目光,便转头看向他,微微点了下头,将面前的酒杯举起来,对着顾庭筠一饮而尽。顾庭筠一笑,也举起酒杯干了,还将杯底朝着时越展示了一下。两人算是对饮了一杯,此后直到酒足饭饱散了会也没再有什么交集。

  京临城外是临江,参会三国随行军队都驻扎在那里。夜半归营,军帐整齐,夜巡往来肃穆有序,站在京临城墙上望下去,能看到那汤汤大江边上甚是壮观的军营,这军营不同于战时的军营,那是牺牲流血的象征,而这是盛世开太平的征兆,于是看得人心里更加欢喜。那京临城的繁华热闹倒映在水面,星星点点的红色更是平添几分盛景。

  时越替西夏王送走了诸国使者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相府在京临城西城与中城的交界处,在百官扎堆的地方显得尤为僻静,但却是楚国公亲自赏的,建制规格却毫不低调,那大门上悬的“时府”匾额还是当今西夏王亲手题上的。

  时越本来的最大愿望就是摸鱼,并不是要成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神仙,一回府就让那金伯退下了,自己走到了卧房打算赶紧补觉。

  然而时越一进门就觉得气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来者似乎也没有可以藏起自己的气息,也许并无什么恶意。时越虽然暴躁起来什么都砸,但此可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卧房打成浆糊,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进去,慢悠悠地将房间里的烛火都点上了。

  原来昏黑的房间顿时变得清亮了起来,时越立刻回头往房梁上看了一眼,才看到那本该在江畔军营的顾庭筠正坐在梁子上,悠悠闲闲的晃荡着腿,看时越回头看自己,挑了下眉,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时越见他这样子,过往的事情竟又重新鲜活了起来,久违故人却不甚欢喜,但究竟是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那个随便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了。

  时越闲适地靠在一张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轻轻挑起嘴角问道:“没想到王爷多年不见,竟已经是个梁上君子了?”

  顾庭筠略一思索,回道:“相爷这可真是误会了,方才你那管家进来给你送东西,我这才慌忙躲上来的。不然……万一传出去说你在卧房私藏……”

  时越随手抄起桌上一根筷子朝他掷了过去,力度竟也不小,顾庭筠飞快地侧脸躲过。

  顾庭筠笑了下,说道:“两年不见,武功恢复了?”

  时越听他这么说知道顾庭筠似乎已经把当年的狠话食言而肥了,便跟着笑了下,说道:“人在江湖飘,又没有王爷这样的高手在身边,自然要学点护身的本事。”

  顾庭筠见她不像之前那样冷漠,知道她或许已经不在意两年前不太愉快的分别了,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说道:“好久不见,聊聊?”

  时越先是甩开了他的胳膊,看了他一眼说道:“王爷……先出去?”

  顾庭筠不知所以,以为时越不愿意和他聊,便顺势抓住了时越的手腕,说道:“你是不是不愿意?”

  时越甚是无奈,心道这傲娇王爷这两年怎么是学会撒娇了?只得把他的手先拿下去,好声好气道:“王爷先出去,我换身衣服,王爷不想一出门就被人当猴观赏吧?”

  顾庭筠闻此才退了出去,还不忘了揶揄时越一句:“两年不见,怎么变得害羞了?”

  时越果断拍上了门,转回去换衣服去了。

  顾庭筠百无聊赖地靠着柱子等时越,时越动作也快,不过片刻就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袖口束起来,布料妥帖地裹在手腕上,显得衣袍也不宽大,腰部用一条同色的腰带扎着,整个人显得很干练,也多了几分少年气。

  顾庭筠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这样好看,何必每天穿的老气横秋的。”

  时越一边调整着腰带,一边笑道:“嗯?王爷此言差矣,我穿什么不好看?”

  顾庭筠:“……”

  顾庭筠显然没料到时越居然也变得油嘴滑舌了起来,一时竟然无言以对。时越十分满意地带着突然熄火了的顾庭筠出了府。

  京临城如今经过两代明君更是绝非以往可比,那中城是王宫所在,威严肃穆寻常百姓不可靠近,西城又名西市,是往来商贩生意之地,也供人娱乐,东城为百姓聚居之地,那东城和中城相交之地,是文武百官居住之地,往来皆为显赫之人。

  时越那府邸虽然在那显赫之地,却又偏偏离王宫最远,离寻常百姓家也不近,平常也鲜少与人往来,那时府总是显得与别处格格不入,冷清得诡异。时越本人在民间也神话得厉害,往来百姓都觉得这座常年冷清的相府有一股出世的仙气。

  京临城最为繁华的一带当属西城岱河,是临江分支,又靠近岱山,便取名岱河,沿岸有做各种营生的商家叫卖,还有些沿街叫卖的货郎和卖艺表演的勾栏,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甚是红火。

  两人一路溜达着到了西城岱河边上,这地方平日里也没有今日这般热闹,沾了夜宴的光,京临城仿佛是提起那几个月就过上了年一般,漫天的孔明灯,将一片夜空照得恍若白昼。

  时越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顺手就撒了些铜钱买了两个,把其中一个递给了顾庭筠。

  顾庭筠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个小孩子的玩意,觉得有些窘迫,说道:“你……”

  时越说道:“当年在雁北我送了王爷一个糖人,现在好不容易再见,想必王爷什么也不缺,便再送王爷一个糖人吧。”

  顾庭筠没想到这么久远以前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便也没多说什么,尝了一口,依旧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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