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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被表白了?

  时越头疼得厉害,皱着眉冷硬地回了一句“嗯”,随即她又觉得语气生硬,不太妥,便强行挑起个笑容答道,“齐大哥,你心疼我一下吧,我现在头疼得快要炸了。”

  齐天看着她比往日还要苍白一些的脸色,也没法劝她,只好叹了口气去给她熬药了。

  时越头疼的愈发厉害,回了营帐便和衣躺下了,闭上眼睛等齐天来叫。之前那股被顾庭筠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逼回去的睡意彻底没了踪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把脑袋里零零整整的东西都清理出去,眉间的黑气若隐若现。

  齐天熬好了药打算来叫时越,却在帐门口碰到了踟蹰的顾庭筠。齐天一愣,然后赶忙行了个礼,道一声:“王爷。”

  顾庭筠看都没看来人是谁,就分外敷衍地点了下头,随后反应过来是齐天,这才问道:“你来找他有事?”

  不得不说他这话里有点警惕的意思,时越这几年来身边似乎也没有几个亲信,从她那修的极为偏远的相府也可见一斑,但时这齐天究竟是个普通的亲信,还是另有隐情……顾庭筠并不确定。

  齐天一直觉得这王爷挺机敏一个人,为何要问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嘴上还是恭敬地答道:“是。”

  顾庭筠又点点头神经质一样地追问:“何事?”

  齐天:“……”关你屁事?

  齐天也不好直接辱骂端阳王爷,就算撇开这一层身份,他也是和时越几乎同一级别的身份,便只好一五一十地答道:“叫相爷喝药。”

  顾庭筠眉头一紧,心道时越这是什么添的头疼的毛病?随后眼珠子一转,就吩咐道:“齐将军先忙去吧,本王替你进去看看他。”

  虽然齐天作为一个局外人,觉得顾庭筠和时越两年前分开的时候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又像是无话不说的好友,齐天也拿不准时越有没有和顾庭筠说过这头痛的旧疾,虽然这事情除了几个贴身照顾时越的人之外再没人知道了。

  不过若是顾庭筠能劝一劝时越以后不要总吃这些虎狼药倒也是好事,他总觉得终于有个能制住他家相爷的神物出现了,便赶紧趁机溜了。

  打发走了齐天之后,顾庭筠总算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先是打了一遍腹稿,把如何糊弄时越之类的说辞想得明明白白,这才进了帐子。

  但时越并没有给他这一番花言巧语任何用武之地,顾庭筠一进去就看到时越像是已经睡着了,缩成一团。

  顾庭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药碗放在一边,坐在时越床边,只见时越似乎是睡得不怎么安稳,她的眉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皱得足以夹死苍蝇,呼吸声也没有那么均匀,像是魇住了似的。

  顾庭筠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时越两眉之间皱起的地方落下一吻。轻柔如蜻蜓点水,让人难以察觉。

  这一特别的安抚方式倒是让时越从梦魇里挣脱出来了,因为她的感觉似乎是比常人更加灵敏,就这一点动静便醒了过来,她睫毛微颤,幽幽睁开了眼睛了,她察觉身边有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倏忽褪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顾庭筠只见她右手袖中的刀刃一闪,心里一惊,心道这人两年之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简直和以前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的时越判若两人!

  顾庭筠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时越的右手腕,连忙说道:“是我。”

  时越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眼神中的杀意慢慢退去,收起刀刃,想要坐起来行个礼,顾庭筠马上转而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你不必起来,和我没必要这样。我刚才在门口碰到了齐将军,说是来给你送药的,我就进来问问你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用药?”

  时越放松了力道,舒了一口气,答道:“没什么,这几天太累了,精神不济,叫他送些提神的药物罢了。”

  顾庭筠知道他向来说话不怎么靠谱,总是说些疯言疯语,解释这么多倒是欲盖弥彰了,一定是个胡扯,便肯定道:“你头疼?”

  时越勾了下唇角,心道这个王八蛋齐天出卖她倒是挺利索,但仍然接着嘴硬道:“没有。”

  顾庭筠:“越来越会骗人了是吧?还敢骗你本王?我看你时常有揉太阳穴和捏鼻梁的动作,寻常人不会如此频繁地做这些动作的。”

  时越头疼得厉害也懒得争论,就微微闭上眼,翻了个身,不再言语了,送客的意思溢于言表。

  只是过了片刻顾庭筠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时越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的头扶起来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接着这双手又按上了头上的穴位。

  时越见了鬼一般的睁开了眼,看着把她的脑袋搁在大腿上亲自伺候的顾庭筠,猛地要弹起来,她就算是头疼得厉害,力道也不小,顾庭筠费了点劲才按住她。

  时越惊道:“王爷这是干什么?”

  顾庭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别动,本王伺候伺候你,省得你老觉得本王就是觊觎你的美貌。”

  时越一颗要爆炸的脑袋一时半会也没有搞清楚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也许是一心不能二用的缘故,她倒是安静了不少,任顾庭筠折腾去了。

  宗林忙了许多天之后,终于有时间来找顾庭筠汇报工作,谁知道顾庭筠却不在自己的帐子里,又一问才知道去找时越了,当他一掀开时越帘子的时候,一副诡异的场景就展现在了眼前。

  时越正披散着一头黑发,枕在端阳王爷腿上享受着按摩,闭着眼睛非常安详,仿佛马上就能入定飞升了一般。

  时越听到帘子掀开的声音,反应很快,立马弹了起来,但还是被来者看得一清二楚,倒是顾庭筠淡定得很,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你怎么来了?”

  门口宗林表情立刻由呆若木鸡转变成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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