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要反击了?
时越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不必了,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金伯看着时越的背影暗自咂摸了一会,恍然大悟,“相爷不会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吧?那脸上明明就是春色!”
时越不知道金伯已经猜对了一半,只不过不是心仪的姑娘罢了,她只一心盘算着如果明日早朝就能定下来出征北疆的话,那不出五日就能见到顾庭筠了。
第二日时越却并没有顺利地申请到了出兵西夏北境边城遂莫,又是被该死的陈家人拦了一道,想也知道时越南下的时候这该死的老东西没少给西夏王上眼药。
而此刻顾庭筠在遂莫小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他桌案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本《六国纪要》,往来帅帐的人都道王爷真是一心家国的好将领,然而殊不知那书里夹着的都是时越给他的信,封封都是西夏金标加急的,但内容都是满篇骚话。
时越人前一副道貌岸然,谁都别靠进本相三尺以内的倨傲样子,身边气场冷到候鸟需要迁徙的地步,但在顾庭筠面前骤然又成了个当初那个风言风语还时候调戏他的妖孽。
顾庭筠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也是风华绝代,超脱俗世成仙,才能把这妖孽收了,随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翻出了一封信。
时越知道他喜欢桃花,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硬是让桃花在腊月里开了,而且竟然战场上就起了闲情逸致,折了几枝下来,又将花瓣碾成碎末,和墨水搅拌在了一起,写下了这封信。
顾庭筠觉得时越果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妖孽,也不知道如何对那封信施了法,那桃花香味隔着信封闻不到,拆开来就是一阵扑鼻的桃花香气,这都已经快四个月了,竟然还能闻到。
那封信写了什么,顾庭筠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满心都是这妖孽那张比花娇的脸,心里默默盘算着,怎么找这个吃了他一碗面就跑路的妖孽讨债。
一个月后,时越时隔数月又一次站在了中城王宫大殿。虽然这里大家都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官服一穿一眼也看不出什么不同,但隔着肚皮的人心却各自盘算。金檐钩回下的暗涌远比沙场真刀真枪来得更让人头疼一些。
时越想着她已经把南越这块大肥肉让给陈羽了,也不求陈霖感恩戴德,只求那老东西多少收敛些,别老处处和他较劲。然而那老东西不识好歹,完全不领情,时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说了一句请求带兵北伐,就被劈头盖脸的反对北伐的骂声砸得有些晕乎。
来来回回大多是那么几句,陈家一派和武将一派又吵了起来,时越听得直觉得有些日子没有发作过的头疼又回来了,生怕她忘了这感受一般。
殿上两波人争论不休,时越已经十分熟悉这种场景了,反正昨日西夏王算是准了这事情,也不怕她反悔。这帮人再怎么争论也好,若是西夏王是个听信谗言,窝囊懦弱的庸君也便算了,但这人心里放得岂止一个区区西夏,而是六国呐,就算自己不能御驾亲征,也总是慧眼识英雄的。
时越懒得和这帮酸腐贵族争论,只是稳稳地站在哪里听着,直到陈霖一句话直直地戳进了她的心里。
只听那老东西竟然言辞恳切地进言道:“陛下,且不说南疆局势有无变数尚未可知,此时抽调兵力到北疆实在是不够稳妥,再者,丞相与北颂靖安王爷私交甚笃,难免……”他斜瞟了时越一眼,说道,“难免有私心呐!”
时越又惊又怒,心想:“这些老东西莫非是真疯了,想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也就罢了,竟然连顾庭筠一起咬?”
时越突然觉得可笑,她居然还一心想着淡泊名利、息事宁人?这帮不长眼的老东西,还真当她是个谁都能来捏一把的软柿子不成?
那几束直直射进大殿的阳光慢慢褪去了带着暖意色彩,浓重的乌云突然覆盖了天空,那刚刚升起来的太阳一下子显得单薄了许多,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就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大雨如期而至。
一时间大殿上的争论声都寂静了下去,唯闻天地间无边无际的雨声,唰唰不停。
时越听闻此,心里有些猜测便有了确定答案:那天晚上在骊阳碰上的刺客,定是这老东西派来的。
当时听到声音应该是有六个人,但是最后冒头的只有五个,当时光顾着顾庭筠受伤了,忘了还有一个人没处理掉。现在看来铁定是那人回来说了什么,就是不知道当时他看没看到她那一团黑雾,若是真被这老东西看到了,指不定以后还会编排。
她迅速在心里理一下头绪,然后转过头,看着陈霖笑了一下,旁人或许不觉得有不对之处,但陈霖确实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时越那双瞳孔里漩涡一样暗黑的成分。
时越朗声说道:“不瞒陛下,靖安王爷原本乃是微臣好友,私交算是甚笃不错,但勾结外国之言不知从何说起,微臣提议与北颂做联军,只是为了守护我北疆安定,绝无二心。倒是……有一问困扰微臣许久。”
西夏王难得听她有问题,便奇道:“不妨说来听听。”
时越接着说道:“微臣此去南越,听闻南越巫毒传入已经足足有半年之久,算来大概是从去年九月开始的,当时陛下为何没有听闻来报?”
西夏王也不傻,眼珠子一转就意识到了问题:这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听到这个消息!
虽然只有南疆可能性最大,但纵观整个南疆,真的有能力从根本上压下这件事情的,不过仅有南疆总督韩韬一人而已——那韩韬正是韩家长子,在南方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都当上土皇帝了,压住个消息自然是不难的,再者韩家可是与陈家大树盘根交错的另一棵大树,这两大家族关系纠缠不清,利益往来明眼人全都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