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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再次出征?

  时越无心搞明白他们谁的女儿嫁给了谁,也不想知道谁是谁的堂兄表姐,她只知道这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早就知道使他们暗中勾结搞鬼,她本人无心争权夺势,也无意趟朝堂深水,但这些人三番五次逼迫他,实在是孰不可忍。

  陈霖原本怀疑时越早就对此有些猜测,但是时越看起来始终没有任何一点要借此弹劾的打算,这才压下了心中疑虑,觉得自己草木皆兵了,如今被时越这么赤!裸裸地捅了出来,一下没缓过神来,怔住了。

  陈霖回过神来,强忍惧意,惶恐地看向西夏王。

  即使是陈霖老眼昏花了,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西夏王面色不善,只听西夏王一拍案,说道:“明天宣南疆总督觐见,朕倒要问问他这个地方衣食父母官怎么当的!”

  时越看着陈霖长眉一挑,嘴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又转过目光,直视正前方,带头跪下,道:“北疆战事刻不容缓,雨季将来,若再拖下去,恐怕变数将生。”

  或许是因为有狗官在前衬托,此刻倒显得时越这有通敌嫌疑的不那么扎眼了。陈霖一心怎么反转局势,无心和他接着逞凶斗狠。

  西夏王当即下旨:“时卿任主帅,持御剑,见剑如见朕,可先斩后奏,亲征北疆,即日启程。”

  时越带头跪下,道:“陛下圣明。”

  西夏王许是被气得不轻,拂袖而去。

  时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正看到陈霖盯着她看,时越照旧弯了下腰,算是打过招呼了,礼毕便要走,身后响起了苍老的声音:“相爷一鸣惊人呐。”

  时越回头,笑道:“不敢当,不过有句话大学士还是要记得啊”,她笑意更深,“树大招风呐。”

  时越说完又轻轻冲他点了下头,礼数周到得恨得人心痒,随后扭头迈开长腿走了。

  陈霖气地双手在衣袖里发抖,但时越这人几乎没有致命弱点。她全家上下只有光棍一条,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倒是一身轻松,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教人完全没有办法。

  陈霖咬牙切齿地回了府,避开旁人闷声喝了好几杯酒,那双抓着酒杯的老手都颤!抖不停,吓得一边伺候的陈夫人连连劝他心平静气,忙问道:“老爷,这……这是怎么了?”

  陈霖没理会她,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黑着一张脸喝道:“快,快去把那天那个小子叫来!”

  陈夫人哪知道他说得是哪个小子,但为了先哄住陈霖,她没细问,只好先连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先喝口茶等一下。”她拿过陈霖手中的杯子,将茶杯换进了他手里这才放心出去找人。

  陈夫人出去低声问了一个陈霖心腹,那人一听便知道陈霖是要找在骊阳从时越手下幸免于难的刺客。他领命离去,不一会人就来了,正是那晚时越失误放走的刺客。

  这刺客名曰绛嘉,是个南越人,小时候为了躲避南越涝灾才跟着爹娘一路到了西夏,可能是因为南越人天生骨子里带毒,他竟然无师自通了巫毒之术,并且还颇有几分造诣,机缘巧合被陈霖捡了回来,收入了座下。

  陈霖在绛嘉快要饿死路边的时候救了他,又对他有知遇之恩,宛如他的再生父母,因此他对陈霖自然是要多尊敬有多尊敬,见了陈霖就差三跪九叩。他一进门行了一遍大礼,才惶恐地抬头问道:“大人,可需要绛嘉效劳?”

  陈霖稳住声音,清了清嗓子问道:“那日!你只看到时越和顾庭筠在一起?”

  绛嘉灵光得很,闻言立刻搜寻了一下回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打了一个寒颤,缓了一缓才镇定下心神说道:“那晚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时越他当时虐杀五个兄弟的时候,十分轻松,他只是一挥手,他们五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扯住了脖子一样动弹不得。”

  陈霖心里生出了一阵寒意,他早觉得时越不像善茬,那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种天地运势仿佛都是顺着他来的感觉。有那么多次,任谁看都明明是死局,但偏生总能让他走出生路来。这一次两次是运气,三番五次就可能并非是凑巧。

  莫非这姓时的当真……是个妖孽?

  陈霖半信半疑地问道:“你可曾见过此等妖法?”

  绛嘉细细思索了一番,才摇头道:“没见过。”

  陈霖又问道:“你可有法子杀这妖孽?”

  绛嘉眉头一皱,说道:“我曾看过一本我爹随身带着的书,据说是先人留下来的典籍,记载了一些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妖物,提到过一种善使火焰的妖物。但消灭之法……倒是没有提过。”

  陈霖昏花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歹计又上心头,他笑道:“可能寻得此法?”

  绛嘉再次行了个大礼,单膝跪下,抱拳道:“时越与我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我必定全力以赴找出这方法,必当为大人除去祸害。”

  当年绛嘉他爹是个病秧子医师,他娘一个人照看他爹和他实在费力,逃难临走前还把他那不过五六岁的妹妹送给了别家。后来绛嘉按他娘的遗愿回南越找回妹妹,却听说那一片村子已经在黑水河一役被时越顺便一把火烧得精!光,连只蚂蚁都不剩下。

  此仇不共戴天,唯一命偿还一命才能解心头之恨。

  陈府这一声宣誓纵然是耳力过人如时越也听不到,她一身鲜亮的玄铁铠甲一穿,大红色战袍随风猎猎作响。前几日奔波的风尘一扫,黑底时字将旗一立,又是一个茕茕孑立的黄金战神。

  西夏王亲自登高墙目送时越北去,时越在城下大喊一声:“开拔!”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方开进,昨日那一场倾盆的大雨倒真是应了大雨不常驻的说法。不过几个时辰,就雨过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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