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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要再见他?

  时越骂道:“这什么世道?光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是吧?北疆这点屁事就不能放到早朝说嘛?非得单独叫我跑一趟?”

  管家金伯好不容易过了几个月清净日子,没想到相爷刚一回来,他就又得捡起哄孩子的主业,慌忙上前说道:“相爷,您就过去看一眼吧,万一是有什么要紧事呢?这不也是陛下信任您嘛。”

  时越的脾气来得快,下去得慢,当即回了一句:“信任个屁,还不是为了问我北疆的事情?早知道我就应该要一箱,哦,不对,五箱金条找个小地方过小日子,当个屁的官,每天这都干得都是什么事?”

  金伯知道她几乎是连轴转了几个月,回了家也不得安生,自然是心里不爽,但既然陛下都亲自传召了,也不好多耽搁,催着时越把一身跨越了大半个西夏的铠甲脱下来,又帮着她整理出个人样,摇身一变又成了温文尔雅的一代名相,钻进马车赶到王宫觐见。

  西夏王见了时越说的里里外外也不过先说了些“时卿辛苦”之类的屁话,又七七八八赏赐些奇珍异宝,时越也中规中矩地谢了恩。

  时越不算是什么风雅之人,也不贪图金银财宝,她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都是金伯在打理,自己也不清楚,总之想花钱的时候有一些就足够了。

  西夏王废话说完,才终于进入正题,他长叹一声才说道:“时卿啊,这南方局势已定,北边发难尚未能解决,北契此次来势汹汹,北颂确实是信守承诺,与我军一同抵挡了不少,但是北契这次似乎是非要争个鱼死网破,朕实在担心北方战场力有不殆,这才叫爱卿过来商讨一二。”

  时越早知道他着急把自己叫来不仅是为了赏些金银财宝,必然是为了把她派去盯着北境。

  时越双手接过西夏王递给她的北方详尽战报,她大致扫了一眼。猜测那东崎煌本来应该是想借寻不到证据的巫毒之术拖住她,让她留在南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等到北契发兵时,她难免左支右绌疲于应付,就算她能即使赶到北疆控制局面,南越这边就算是彻底空下了,到那时候西夏便是腹背受敌,即使她时越是个手眼通天的神仙也难有回天之术。

  眼下南越算计不成,反倒被时越一鼓作气玩死在手里,连个尸骨有没留下,北契这才狗急跳墙生怕丢了已经到手的西夏北疆五城。

  西夏王沉声道:“时卿,朕知道你一路奔波辛苦,但北边战事拖不得,持久战打起来未必能赢,再者……北颂这盟友只凭一纸条款,恐怕……”他没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时越一眼。

  时越听西夏王这么说,要把他赶紧送上北疆前线的主意肯定早就在心里打定了,此次把她叫来也不过是提前通个气罢了,再加上写金银财宝,也勉强算是给牛吃点草。她在相府骂西夏王骂得爽快真到了西夏王面前,也不敢犯大不敬之罪,又加上确实想见顾庭筠了,对西夏王的论断不知可否,直接说道:“微臣愿为陛下分忧,前往北疆收复失地!”

  西夏王大笑几声,站起身来,扶起时越,叹道:“朕幸得时卿相助啊!”

  时越赶紧就着他拍马屁道:“陛下知遇之恩,时越此生难以为报。”

  时越说完觉得自己真是在这朝堂上浸淫久了,这种胡话也一扯就来,多半是被陈霖那帮老东西折腾怕了,也算是明白了明哲保身的深意。

  君臣二人讲了些联军的情况,又闲话了几句,西夏王才终于肯把时越放回了相府,时越一出王宫疲倦地松了一口气,以往这种时候心里总会莫名地烦躁难受,连压制都很难,这次倒是没了这种感觉,反倒是生出了一阵别样的情绪。

  时越回味了片刻这情绪是源自何处,心中有了定论,上了马车立刻吩咐道:“赶紧回府。”

  车夫也不知道今天相爷怎么了,往日往马车里一躺一言不发的人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车到了相府门口,还没有停稳,时越就跳了下去,活像个饿死鬼投胎。她像是要贴地飞起来了一样,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老人家腿脚不灵便,金伯跟在她身后赶不上她的脚步,跟到书房门外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时越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个大活人,见金伯喘得厉害,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忙咳了一声,掩饰了些难以言喻的心情,才道:“金伯,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您看着,早些回去歇息吧。”

  时越这话说得分外柔和,金伯看着她在昏黄灯光下那张素来显得有些薄情的脸上蓦然出现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颜色,一时竟有些恍惚,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应了他一声,也没走开,暗自腹诽:“相爷你倒是早说啊,还害我追了半天。”

  时越柔和地笑了下,表示抱歉,目送金伯走了之后,才进书房打开了行囊,那行囊里的东西也简单,除了几件衣物之外,就只有一叠信了,封皮上都写着一摸一样的“时越亲启”字样,落款都是清一色的齐天,但那字迹分明是出自顾庭筠之手的——齐天那个连官话都说不利索的不怎么会写字。

  时越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封信从信封里抽出来,迎着灯光逐字逐句地重新细细揣摩了一遍,硬是把“时越”这两个字看得快要不认识了才罢休,这才轻拿慢放地把那些信又放了回去,放在一个檀香椟子里,安放在书架一角,这才满意地出去了。

  时越一出门就被吓了一跳,金伯竟然还没睡,就在门外候着她,见她出来冲他笑了。

  时越一惊,像是干坏事被抓包了一样,故作镇定地问道:“金伯怎么还没去歇息?”

  金伯笑道:“我这不是担心相爷犯旧疾嘛,想问问相爷需不需要熬药,看相爷做事专注,就没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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