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爷要没落?
顾庭筠嘿嘿一笑,“怪我怪我,不过你这次回去怎么和西夏王交代,难不成还要告诉他你不想干了?”
时越一听这事就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叹口气,抬眼责怨似的看了他一眼,“偏偏提这些烦心的事。”
“啧,怎么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
两人说话间就见一个巡逻兵冲进来,厉声道:“王爷,西祁又打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对西祁没完没了的纠缠觉得不耐烦。
顾庭筠低声骂了一句:“这还有完没完?”
时越也因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这帮人这时候杀过来简直就像给他泄气用的一般,她连铠甲都懒的穿,抄过一根发带把还有点湿的头发扎起来,露出故意削得锋利的眉眼。
这一场战役打得激烈,但却是联军占了绝对优势。
先前西祁占便宜仅仅是因为顾庭筠担心无辜百姓被他们拿来当人质,眼下这顾虑也不存在了,北颂十二骑的威力完全爆发了出来,另外还有时越这战神加持,更是无往不利。
西祁人连连败退,顾庭筠观望他们退军的样子也不像是诱敌深入的佯退,和时越稍作商量便派齐天带着两千人马围追,其余人一并撤回再做打算。
两人凯旋回营,顾庭筠还没等喘一口气上来,就神神秘秘地把时越拽到了帅帐,看着四下无人才低声说道:“你这次也算是彻底破了西祁的局,以后来犯我也无所忌惮,这边的情况我自己可以应付。你先回去应付西夏王吧。”
时越觉得他这话突兀得很,按照她以往对顾庭筠的了解,是绝对不会主动轰她走的,怎么都要争分夺秒地腻歪,这次这是发生了何事?她向来敏感多疑,隐隐之中将他这反常与他前些日子被召回骊阳有关。
顾庭筠看她眼睛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当即反映过来自己可能操之过急了,又填上了一句:“当然相爷不舍得我,就多留几天,嗯?”
时越听到这里心中的疑虑才消退了一些,回道:“我整理几日再走,对京临那边可以宣称旧伤复发,也不至于让人怀疑,剩下这几日也好让我想想对策。”
顾庭筠听闻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伸手爪子摸了摸时相爷出入战场都不染一丝血污的脸一本正经道:“嗯,可行。你这几日就在这里伺候好本王就行,其余事情都不需操劳。”
时越:“……”
顾庭筠趁机亲了她一口,占了个鲜嫩的便宜就去亲自巡防了。
时越隐隐还是觉得这事情颇有些蹊跷之处,但又说不出在什么地方,只好压下了心头的诸多疑惑,回了自己的帐子,等齐天追剿归来,再做打算。
齐天做事向来利落,不出一个时辰便带着慌忙撤退的西祁将军首级归来,时越万分嫌弃地扫了一眼那个装着人头的盒子,一脸厌恶地挥挥手让齐天赶紧把这玩意拿走,嘴上还嫌弃着:“拿走拿走,别脏了本相的眼睛。”
齐天:“……”你在战场上砍过的脑袋还少吗?
齐天命人把那脑袋处理了之后,终于松了战场上一直提着的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日来的疑惑:“相爷,你之前的病入膏肓是装的吧?”
“何以见得?”
齐天上下扫了他两遍,恳切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和以前那欠揍样没什么差别,不像是一病不起的样子。”
时越不太雅观地白了他一眼,回道:“放肆,本相吉人自有天相地康复竟然被大将军说成欠揍?这算不算辱没朝廷命官?”
齐天忽然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觉得自己那点猜测已经得到了时越本人亲自解惑,也不废话,生怕她再演一出“尚方宝剑在手,何人干如此妄议钦差”的戏码,赶紧裹紧战袍滚蛋了。
时越接下来这几日确实是老实待在营地,对外宣称旧伤复发卧床不起,每天在帐子里连头发都懒得束起来,每日除了看闲书和陪顾庭筠玩耍之外什么都不干。一点看不出来前几日走火入魔的迹象,顾庭筠越看越喜欢,甚至觉得她真的能到王府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了。齐天虽然对他这装病偷闲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想想他自入朝为官以来,几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难得偷个闲也好,便万分嫌弃地随他去了。
安生的日子总是显得短暂又脆弱,自那场大火之后不出半月,宗林突然从骊阳折返回来,深更半夜到访,但连合一下眼睛都没来得及,就神色匆匆地直接进了顾庭筠的帐子。
时越听齐天说了之后,心中那股此前压在心底的不安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毕竟宗林不可能远道而来专门为了找顾庭筠这前几日还让他滚的人来叙旧或是吵架,必然是有要紧事。
时越神色如常地听齐天说完了这事加佯装困倦,让齐天先走了。她把齐天送走之后这才换了件黑色衣服,将散发随手扎起来,悄无声息地到了顾庭筠帐外。
帐中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时越耳朵里确实是多此一举,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宗林语气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你就这么着急支走我,就是因为陛下?”
虽然宗林在顾庭筠身边没少受气,日常气急败坏,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的意味,时越的眸子在黑暗里不由得闪烁了一下,屏息接着听下去。
只听顾庭筠低声道:“知道你还来?王兄想卸磨杀驴你还想跟着掺一脚?”
宗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时相爷……”
时越:“……”这怎么还有她的事情?
顾庭筠说道:“也不全是。”
宗林没回应,接着问道:“陛下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莫非真让他看天下局势稳定就把你的虎符收回?”
只听顾庭筠闭了嘴,时越在外面跟在心里一紧,她不怕顾庭筠失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地位,也不怕他没有如今滔天的权势,只怕他没了这层保护伞之后,会落得个悍臣的凄惨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