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倒是没怎么在意腿伤,就是别人给她上药她有些不习惯。
明亮的眼睛望着夜尘清,她忽然噗嗤笑出声来:“你总不能……总不能喜欢上我了吧?那太奇怪了,哈哈哈哈……”
这种一见钟情的戏码不应该是出现在玛丽苏的小说里么?还有这种桥段套路,无一彰显着狗血啊!
夜尘清嘴角一抽,给她涂药的手便重了些,沈千秋立刻龇牙咧嘴叫起疼来,瞪他一眼:“就知道你是来折磨我的!”
夜尘清看她这么有活力,干脆把药丢给她道:“你对我了解多少?”
沈千秋一愣,脸上浮现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夜尘清微微一笑道:“我到现在才发现,我没有很了解你,而你想必也不是那么了解我。不如我们从头开始,相互了解。”
这话说完,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迷一样的尴尬沉默。
沈千秋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不得不认真审视夜尘清。
现在的他眼底纤尘不染,好似真心实意的提出这个建议,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真的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喜欢上她了?
可是她没有忘记夜尘清是个家暴男啊!没准下一次他又会忍不住动手打自己。
她沈千秋的夫君怎么可以是个家暴渣男呢?总有一天她定是要脱离这王府,去找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她的真命天子的。
所以沈千秋沉默了,看着夜尘清将信将疑。
夜尘清也沉默了,他正在思考怎样不知不觉套出话来。
深吸一口气,夜尘清又露出他惯有的人畜无害的微笑道:“那么你不如说说,你觉得以前的我是个什么人?”
沈千秋谨慎的回答道:“王爷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喜欢骑马,武功特别好。”
“……别的呢?”夜尘清的笑容渐渐消失。
“王爷打人也很厉害,喜欢很多剧烈运动,还喜欢很多美人。”沈千秋可着劲地夸他。
”……还有吗?”夜尘清的笑容完全消失。
“额,比如说?”沈千秋试探。
夜尘清道:“比如本王任职当差。”
沈千秋哦了一声,觉得能这么心平气和和夜尘清交流真是不可思议。
“王爷不是在审行司的大理寺当差吗?怎么问起我来了?”沈千秋有点小心翼翼道:“听说王爷也是一位正卿,想来也是跟为民造福的好官。”
这才怪!
沈千秋的心里腹诽着,大理寺可是个诉讼的地方,而且只接那些大案子,像夜尘清脾气这么暴躁又没有耐心的人,这种差事他几乎从来不管,总是晃个人影赚个全勤。
反正沈千秋从前的印象里,夜尘清很少去上班,都是穿着便服出门溜达。
夜尘清了然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前院一阵喧嚣,登时住嘴。
沈千秋没他那么好的耳力,看他脸色凝重,便下意识问:“怎么了?”
“你待在这里别出来,我去看看。”夜尘清站起身就往外走。
一出院子,果然看到白莲花一身艳色长裙,仿佛一朵牡丹花一样耀眼,正咬着手帕看着阻拦她的小厮嘤嘤嘤。
眼看夜尘清真的从沈千秋的屋子出来,白莲花脸色登时变化,随后一把推开小厮,身体仿佛无骨一般靠了过去道:“王爷,您来看望姐姐,怎么不和妾身说一声,妾身也想来看望姐姐。”
夜尘清看到这朵奇葩就惊恐,可偏偏良好得素养让他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根本无法把白莲花撵走。
夜尘清在现代是个喜静的人,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很有分寸的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离他特别近的人。
可是这个白莲花简直像块牛皮糖,一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夜尘清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遑论这女人还四处乱摸,登时让夜尘清脸黑了,一把将白莲花拽下来,扔到了一边。
他这反应有点剧烈,白莲花登时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夜尘清又摆出霸道总裁的冷酷形象:“有话就好好说,站不直,那就滚出去!”
白莲花这才看出王爷生气了,而且不想让自己靠近,不由得委屈起来,俩眼圈一红。
但是她这个脸皮也是很厚的,不但没走,甚至朝着内屋门那边柔柔行了个礼。
“王爷一个人来看姐姐,真不厚道,姐姐也是,前两天感染那么严重的风寒,险些丧命,如今怎么又出来乱跑,万一伤到身体怎么办?”
夜尘清一转头,就看到沈千秋靠在门框上,无所谓一般笑了,那笑容还带了点痞气,看起来好像个小混混。
“是嘛?我记得妹妹昨天可没心疼我这大病初愈之躯,差一点一巴掌就打在姐姐脸上,那可真的是打在姐心,痛在妹身啊。”
沈千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现在姐姐看到妹妹,就觉得好痛好痛啊。”
白莲花脸色一变,想起昨天竟然被她捏着手腕最后不得已装晕逃过一劫,心里怨恨更甚,脸上却笑得羞怯。
“姐姐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任性一回,何况……”她咬唇,模样像朵清新脱俗的奇葩,“那可是家法,不施不足以立威啊。”
沈千秋冷笑了两声。
“这不今天妹妹就来给姐姐赔罪了嘛,愿姐姐身体快些好起来才好。”
白莲花脸上微笑,心里巴不得这女人远远的死到别的地方,不要再来碍她的眼才好!
沈千秋哈哈一笑:“妹妹你只是朵白莲花,又不是莲花清瘟胶囊,如何能去姐姐的病呢?姐姐这病需要发泄,若是有人肯愿意被我打上几巴掌,说不定这病就消了呢。”
白莲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旁边的夜尘清眼神却一亮,准确地捕捉到沈千秋眼里那丝狡黠。
夜尘清若有所思地扫到旁边沈千秋写的那张纸,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沈千秋写字用的是简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