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夜尘清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神更加明亮地看向沈千秋,那神情在别人眼里简直可以用深情款款来形容。
难怪看到她会感觉到一丝熟悉的亲切,果真是来自现代的小伙伴,原来她也是……
周围那些有眼力见的人看到这里心里也是刷的雪亮。这王府的天,怕是要变咯,这主人位,到底还是给适合的人啊!
沈千秋当然也注意到夜尘清的眼神,下意识地摸摸脸,“难不成我脸上也沾了墨水?”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也发现王爷脸上有一块不甚明显的墨迹,心中也是一凛,立刻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白莲花当然也看见了,心里更加气愤,却也只能扭扭腰,跺跺脚,嗔道:“王爷!您不是说只爱臣妾一个人嘛?”
夜尘清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一本霸道总裁小说,脸色很冷酷:“然而我王府的正妃却始终只有一个人,平常本王不在,你们姐妹要和睦相处,维护本王这后宫。”
沈千秋皱眉。这王爷态度怎么截然不同?难道真的来求原谅,一踩一贬,都不顾及白莲花的感受了?
白莲花还想说什么,就见夜尘清朝着沈千秋的方向问道:“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吗?我命人把东西搬到东厢,以后便住在那里吧。”
沈千秋看好戏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瞪圆了眼睛。
东面的厢房,那岂不是说,几乎就在夜尘清屋子的旁边?她地位怎么突然提升这么多?这简直让她受宠若惊到小儿麻痹啊!
“不不不,还是不劳烦我在这里住得挺……”沈千秋最后那个好字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夜尘清望着她的神情变了。
夜尘清冷酷狂拽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本王的女人,待遇绝对不能差!”
说完,他甩袖离开了院落。
沈千秋:……刚刚那种邪魅狂拽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呢?
她一脸扭曲地回去,先看了看草菊。
草菊醒来了,她听说王爷一来就把他们调离这么个小破院,掉到高贵的东厢房去,含泪庆祝小姐翻身农奴把歌唱,激动晕了。
沈千秋嘴角抽搐,吩咐霜叶用最好的药给草菊敷上,便回去拾掇东西,不一会果真有小厮来接她们,把草菊抬上架子蹬蹬走了。
沈千秋回头看看以前住的小破院,皱眉。
“小姐莫不是舍不得?”霜叶忍不住问。
“不,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沈千秋颠了颠包裹,登时郁闷道:“这里面都是白得淡出水的衣服,我想扔了啊!我不想穿这种白色!”
霜叶有些吃惊:“可是小姐明明最喜欢白色的裙子啊。”
沈千秋嘴角抽搐:“那我还喜欢什么颜色的?”
“还有淡白,浅白,鹅白,粉白……”
“行了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觉得我越像一朵白莲花。”沈千秋郁闷。
“小姐!您怎么能和那种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呢?我家小姐才是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霜叶还掉了个书袋子。
“……”沈千秋更郁闷了。
东厢房很快就到了,走进一个小院落,就是一幢华美的小楼,院落里种着修竹,凛然一股清修之气。
小楼看起来被人专门打扫过,很适合居住,主卧自然而然住进了沈千秋,外面的旁侧院落住着草菊和霜叶。
不一会又来了两个大夫,说是王爷请来的,一个去给沈千秋看膝盖,一个去给草菊看屁股。
沈千秋的膝盖被她这一跪,刺进去许多瓷片来,许多地方血肉翻出来,现在擦了点药稍微凝结住,但是刚刚一走动又开始流血。
大夫做了专业的治疗,还给她绑上了纱布,再看草菊那边大夫也做好包扎,说是没什么大碍,留下草药包让每天煎服。
霜叶目送两个大夫离开,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难道是小姐上次大病一场,险些病逝,王爷终于明白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于是拼命挽救小姐?”
沈千秋脸色一僵道:“你是从哪学的这些?”
“从街头那些小说啊。”霜叶眼睛亮晶晶的,“这些年越来越多的文人开始写小说,给戏园子编话本,编的故事特别浪漫,如泣如诉……”
“打住。”沈千秋嘴角抽了抽,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霜叶一副不懂的模样道:“为什么?”
“笨,以后我想离开王府恐怕没那么简单了。”沈千秋脸色阴沉。
霜叶大吃一惊:“小姐为什么要离开?王爷对您已经变的很好了!”
沈千秋忍不住挠头道:“妈的,夜尘清这家伙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反常?难不成我拿的真的是玛丽苏剧本,从此王爷和王妃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她又打了个哆嗦道:“呸,鬼才跟这种死渣男家暴男在一起一辈子!”
霜叶看着自家小姐抓狂成鸟巢,忍不住摇头,想起小说里常常会有的情节,感慨:恋爱的女人真麻烦啊。
沈千秋越觉得提心吊胆,夜尘清就越觉得放松,晚上在他的要求下,梨海厅多了一副碗筷,邀请沈千秋来吃饭。
沈千秋呵呵一笑,脑子里立刻调出关于“晚宴”“家宴”字眼有关的剧情。
这种时候不是王爷刁难,就该是那群小妾争风吃醋,总之这顿饭绝对不太平。
沈千秋眯起眼睛,笑嘻嘻应了下来,抬脚就走。
后面霜叶看到她后一脸受到惊吓般拉住她道:“小姐,你就这么直接去?”
“是啊,那不然呢?”沈千秋发髻都有点歪。
“你不该打扮一下吗?王爷还在呢。”霜叶羞涩。
关她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这么去就行。”沈千秋抽根发带,随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挽起来,壮志踌躇,“我今天去就是为了探探虚实。”
探一探这个夜尘清的态度,最好能让他对自己稍微厌恶一点,离她远远的更好!
片刻后梨海厅里出现了沈千秋的身影,一见面就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道:“王爷安好,妹妹安好,妹妹今天打扮得真俊俏啊。”
今晚白莲花特意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舞裙,衬托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仿佛是绽放开赖的一朵海棠花,看着夺人眼目,美艳无双。
可是,她现在却规规矩矩坐在夜尘清的身侧,也没有什么小动作。
白莲花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已然僵硬,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是姐姐啊,姐姐今晚也是靓丽……出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