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不能认输
司马嫣笑。
“先生,你这样便是为难我了?”
她揪揪自己的领子,让他看清楚她肩上斑斑驳驳的牙印。
“您能看清吗?先不说给他那劣质的催眠术一次次折磨的人容易精神凌乱,就这样的性-虐-待,姐不加倍的讨回来,就不配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公孙玉咳了一下,笼嘴侧了头避开。
他当然是有眼睛的,当进来看到她那个样子就知道,那外甥在床上下手有多狠,可对这些事上吧……他真心不觉得自己去干涉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个……床上的事应该是你和他之间商量着来的,为师觉得,外人不合适去评价……”
“我还和他商量?商量个鬼呀!姐没来得急当场废了他已经算他幸运了!”
司马嫣暴躁的要跳起来。
公孙玉心有余悸,若是到这种程度,以这个小狮子的本事的话,武力固然没金泽厉害,可这心狠起来,加上金泽总有松懈的时候,那时这金召唯一的子嗣,可能就真危险了。
当即道。
“两害相较取其轻,保守为上,你保他无恙,便是等同于保你自己。”
司马嫣却是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姐不干!别当给他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脑子就跟身体一样虚弱,你这方法对东宫百利无一害,对我却是依然如同用一根线,牵着致命弱点受制于你们。”
她冷笑。
“说是能解毒,能拿到千丝绕,可你为保我不反水,万一只是给我一个系在毛驴前头的红萝卜该如何?你们一辈子拿不到千丝绕,我就要给你们做一辈子的奴才不成?”
公孙玉却道。
“你的情毒若是控制的好的话,按照冯断坤的推算,两年之中便可达到清除阶段,在这之间,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到第三年开外,便能利用千丝绕,逐渐摆脱情毒的控制。”
他给出了明确的期限,倒是让司马嫣犹豫了,公孙玉颔首,再次动摇她已经动摇的意志。
“将主要能改变自己命运的筹码握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重要,在经历过这几天与他的纠缠之后,你还不明白吗?便是不为脱离情毒之后你所崇尚的生活,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不会容许你脱离他。”
“好吧!便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讨还你所受的这些苦的债,你武力上的修为毕竟已经不如他了,若是没有权利,你还能以何种力量与他挣?就你比较顽强的意志吗?小嫣儿,说实话,在清醒着被羞辱、凌辱、折磨,远比失去意识时,更加痛苦吧?”
司马嫣猛然攥紧了腿上盖着的被子,似乎只要提及这几日所遭受的一切,便足以让她动摇,事实证明,公孙玉这招也用对了。
在给予了可以解毒这个希望之后,对于这些之前金泽如何都不能让她退让的,她终于退了。
“好!我再信你一次,两年清毒,最多三年,我不会给你更多的时间。”
公孙玉表面一副笃定她必然会退让的镇定,心里却是偷偷的松了口气的,与她的这份博弈,总算,赢了。
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官服,他又不咸不淡道。
“既然大方向我们已经达成了,想来今天东宫的小事,劳烦你一句话的事,应该不是太为难你。”
司马嫣转而去看了下那官服,讥笑。
“想来陛下和西宫那边都已经算是给了东宫极限的时间了,不然先生也不会这么爽快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公孙玉苦笑,却也是没打算让她出了东宫就去投靠西宫的。
“小莫儿,离开东宫你也不要太过放松警惕,所谓过于巧合必有妖,你如今与歌儿走到如今这一步,未必就是真的天意弄人,而你在他这里所受如今这般苦楚,也未必就是有心为之,看似最狠心的凌辱,或许藏着最卑微的祈求和心意。”
司马嫣对这样的开脱是最不能听的,眉眼笼罩上冰霜,道。
“先生,你若真有心让我以后好好尊您是个老师,这样的话,最好还是别说为好,狠心就是狠心,残酷就是残酷,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他生性残暴,还有已经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事实。”
“便是您也不能对一个会对你说着“对不起”的杀人犯,纵容他拿着刀子继续残忍伤害你,剥夺你的生命吧?您若能大度到那种程度也是您的事,我从来都是一报还一报,他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没资格将伤害加注在我身上。”
“在我看来,任何的心意造成了伤害和困扰,就失了心意的本质,是成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肆意妄为的绝妙伪装,这样病态的爱,若是同样一个病态的人愿意接受也便算了,可姐没病,姐很正常。”
……
“虽然对你这个问题上,碍于我与她的立场关系,如今无法达成共识,她也无法接受我替你屡次的示好和解释,可想来,对于我的提醒,她是有听进去的,所以离开东宫之后,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公孙玉将一切告诉他,而金泽此刻无疑是心情复杂的。
“她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便是要以不能再对我动杀念为代价,她也能接受?”
公孙玉心情沉重几分。
“情毒对她的折磨,远比我们能想到的还要严重,如果能够脱离,远比她之前了无生念,心里装满怨念要好许多,
三年,我能替你争取的只有这些时间,你若不能将人留下来,我便没理由再为你助纣为虐。”
金泽猛然抬起头看他,仅仅眉头微触,公孙玉就感觉自己身上要被这人绽出的厉光穿出一个洞来一样,不由认命。
他的脾气他自然是清楚的,可这次公孙玉并没有再做退让,反倒极为坦然道。
“你是我的学生,是将来这个国家的主宰没错,若是在政见上,便是我不放心,只要你愿意,且是为这个国家和百姓好,便是让我将公孙家拱手相让,我也可以,可歌儿呀……”
他叹息,也漫出浓浓的悲切来。
“感情这回事,是最强求不来的,她若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养在深闺的小女人也便算了,可这傲骨高洁,若是折在你手中,便是你得天独厚,我也是会觉得可惜的。”
“是你将她带到我面前的,现在你却想将她从我手里夺走?”
公孙玉摇头。
“是我将她送到你面前的,可我从没打算为了你,毁了她。”
他看向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退色,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