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死战到底
而且他还笃定,便是金朝真也不敢碰她,是因为这情毒还有其他禁制吗?
提到这个,公孙玉却是无奈的。
“金召皇室给情毒害至如此地步,当时连神瑛皇后腹中第三个孩子都没能幸免,朝阳与歌儿却是因早出生几年,逃脱一难的,可当时已经发疯的齐妃是何其之毒?她嫁过来,便是要颠覆这金召江山的,便是连歌儿这个当时只有几岁的孩子也不放过的。”
司马嫣听之心惊,倒是不成想,那么残忍的人,竟然也经历过这般残忍的事?可……他如何没事?
“若非当时朝阳护他,率先将染了齐妃毒血的刀子挡住,金召皇室的子嗣,怕是真是世世代代难逃这情毒控制。”
所以,后来他们也有机会研制如何抵抗情毒了吗?而且成功了?用在了金泽这唯一没被情毒感染的子嗣身上?
“从那之后皇室便命冯断坤组织密医,研制能抗情毒和解情毒的方法,尽快脱离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可惜,多年研究,只在当年金王就要一举将契真覆灭之际,研制出能够抵御百毒不侵,同样不受情毒所侵的蛊药。”
“可这蛊药,也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实验的几个死士之中,只有与当年幼年的太子体质相合之人活了下来,可这人,最后为保太子,也死于刺客剑下,也就造就了歌儿如今唯一一个不惧情毒的体质,可解药,遥遥无期。”
“这也是当时最恨契真的金王,含恨没有直捣契真王庭撤军的真正原因,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生死,却无法不在乎整个皇室的将来,尤其,兄长和朝阳生存的希望。”
听到这里,司马嫣多少明白他的意图了。
“你说的解药,是要让我先替金召解决了契真,拿到解药再说?”
不由冷笑,她道。
“先生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将我的价值利用殆尽吗?”
公孙玉苦笑,却道。
“你的聪明可能确实能从如今如同惊弓之鸟的契真人手中弄到解药,不过北境王庭之远,你这身体若是想解毒的话,便是不能长途跋涉的。”
不是去契真弄药?他是想如何?
“金召皇室多年苦心,也不过是从金王当年撤出契真之时留下的暗探,多年经营才发展到能够撇开契真王族捣鼓的把戏,建议一条除西靈宫经营的鬼狱门外,唯一的一条可以弄到上乘的千千子与清毒草的路线。”
“金王深受这情毒折磨至今,如今到不能随便出来见人的地步,依然没有能够成功遏制住这种毒的解药,可多年的经验和努力也不是白用功的,那些药虽然解不了金王与阿真身上那越来越厉害的毒没有多少效果,却是可以更好的控制你身上还没到成熟期的情毒的。”
司马嫣惊心。
“还有成熟期?”
莫不是……到现在她所承受到现在的痛苦,一切还没成熟?
可如此便已经让她无法忍受了,若是真到那个程度……
她不知,她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对于这个,公孙玉很是歉意。
“我之前并不知你身上有这种毒,若是知,必然不会强迫你来东宫,起码也不会罔顾你的处境,让你屡次身陷险境。”
司马嫣苦笑。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不知,金泽知,可他不是依然罔顾我的处境,任性妄为将我屡次推至险地?所以啊先生。”
她认命道。
“你曾经所说的他对我的感情,我是真不能了解,我也庆幸我没有接受,他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愿意的时候能做这个世界上最深情的人,他不愿的时候,能做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然后还能理所当然,风轻云淡?”
公孙玉至此,对这些是真心不再勉强她的,只以能够共存的立场,与她进行交涉。
“这些也便算了,已到如此地步,多说也无异,你现在的情况虽不好,却远比金王和阿真这样时经多年的情况好控制,他们能利用密医所创的功法,强行压制自己的身体机能,平时可以调整到情毒能够蔓延的最慢的状态,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药池与外力干涉。”
“你却因为年纪和从未修炼过内力的关系,已无法习得此功,只能从情绪上尽量保持平稳,配合冯断坤的药,长久控制,直到达到一个可以清除的周期,若能及时将千丝绕弄到手,不难解你身上之毒。”
司马嫣苦笑。
“可这千丝绕,你现在都还没弄到手。”
公孙玉却道。
“我会弄到手。”
司马嫣冷眼,他哪里来的自信?还是……已经在行动了?
说来也是,金召皇室为了这毒废了如此大的力,如此多的时间,千千子和清毒草都已经可以自由运输进来了,千丝绕的话,没理由要一直让那些契真人把持着?
以那些可能就等着一步崛起机会的金召皇室旁支不说,起码金召惠雸帝之下这两代嫡系之间,显然个个都不是愿受制于人的主儿,神瑛皇后当时死于那场宫变,便是为一时权衡可以退让,这血债,也不是能经过时间的推移而消散的。
他们应该在研制解药的同时,对千丝绕从来没有放弃过。
“所以在解药到手之前,也为了更好的控制你身上的情毒,你并不能对东宫如何,或者离开金泽城,因为你便是能弄到冯断坤的药方,却也无法随时购买到大量的千千子和清毒草。”
“鬼狱门如今已经没了,契真每年进宫上来的其中有很多水分,并不安全,西靈宫的药草如今够那位用也就不错了,如今你需要金王手上这条商道线,而东宫和歌儿,绝对是金王不可触碰的雷区,除非你打算玉石俱焚。”
司马嫣苦笑。
“因为这只不会被情毒感染的一脉子嗣,是金召皇室嫡系唯一的希望吗?便是西宫也不能的?”
公孙玉直接道。
“便是西宫也不能比。”
锁着她的眼睛,他交出自己的条件。
“所以,你想要有一天摆脱情毒之苦,必须留下,还不能对歌儿再动杀机。”
司马嫣抬眼望过来。
不可否认能够脱离情毒的条件是让她心动的,可同样,这所遭受的一切若是不能讨回,她也不认为余生能够安宁。
可公孙玉的条件是如此的明确啊?
“你不能对他动杀机,可以离开,可以不爱他,可以折磨他,可以向他这个当时害你至此的始作俑者要任何补偿,唯独不能再对他动杀机,这个我选定的储君,同样也是你唯一的保命符,必须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