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跟十三说了说露瑶的意向。
十三点了点头,“终究是四哥的人,理当回到贝勒府。以后你带着孩子常去坐坐就行。”
流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苦了雅玲。四哥府上人多眼杂的,未必能恢复好。”
十三拉她坐到了他的腿上“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就是了。话说回来,你也是时候给爷添个一儿半女了。怎么老不见动静。”十三抚摸着流云的腹部,
流云害羞的笑着点了点头。“唉,你别乱摸。这是白天!”流云打开他的手
“你我又不是新婚夫妻,管什么白天晚上的”说着十三就抱起流云向床走去。
很快,四贝勒遣人将雅玲身边的侍从都换了一个遍。
雪梅给雅玲喂着太医开的安胎药。雅玲的胎虽然稳了,却日渐显得憔悴了些。
雪梅喂了一半停了下来给雅玲擦了擦嘴角“这样下去不行,你这个样子哪有力气生产,我去禀报福晋,再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雅玲拉住了雪梅“姐姐,别!我没事。等孩子生下来慢慢就好了。”
雪梅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个磨娘精,来,吃点梅子。”
雅玲点了点头。
流云从窗外看着雅玲的摸样实在于心不忍。
雪梅抬头正好看见流云和半夏。
“福晋!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啊!”雪梅放下安胎药给流云开门
流云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进了屋,扶起要行礼的雪梅“雪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雪梅笑着说道“福晋哪里话,能服侍侧福晋是学梅的福气。”
流云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跟雅玲说说话。”雪梅点了点头离去。
半夏扶起雅玲坐好。
流云坐在床边,示意半夏也出去。
雅玲看着流云“福晋,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流云将准备将她送回四贝勒府的事与雅玲说了说。
雅玲异常冷静的点了点头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这孩子命好,有福晋照顾着,我放心。我的事,福晋不必担心。瓜尔佳雅玲永远是十三爷的侧福晋。”
流云点了点头,“你能想开自然是最好,都说这胎会是个男孩,那就是咱们爷的第一个子,是长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倒是你,去了四贝勒府里只能是个格格,身边也只有一个人陪着,不免委屈了些。”
雅玲摇了摇头,“瓜尔佳一族的羁绊深入蒙古和前朝。难为爷还惦记着我。格格就格格。我不委屈。”
流云拍了拍她的手。
康熙四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子时瓜尔佳雅玲诞下一男婴,名曰弘昌。太医喂了雅玲一颗假死药。对外声称,瓜尔佳雅玲雪崩而亡。同夜,四爷看过孩子后就交给了流云。
四爷看着流云五个月大的肚子开心的说道。“十三弟妹,好福气啊。这孩子以后要是忤逆不孝,弟妹尽管管教,不必客气”
流云抱着孩子给四贝勒行了一礼,“流云携弘昌给四爷请安。”“好好好,快免礼,你和十三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四贝勒说完转身就离去了,流云看着雪梅怀里刚出生还在哭泣的弘昌,又看了看四爷远去的背影,不免为这孩子叹了口气。
四贝勒抱着昏迷的雅玲趁着夜色悄悄的回了府邸。
没多久就听十三爷说,郎中阿哈占带着一部分瓜尔佳族亲投奔了四爷。算是明明白白成了四爷党羽。而雅玲更名为瓜尔佳君燕成为了四贝勒侍妾格格。
康熙四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文昌苑挂起了白幡,对外宣称侧福晋瓜尔佳雅玲因产后血崩,不幸薨逝。
府内一片缟素,哀声阵阵。流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强撑着精神主持丧仪。她面色悲戚,举止得体,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位嫡福晋对侧福晋的离世悲痛万分,且不忘职责。
富察兰锦看着那小小的棺椁(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个形式),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几分“少了个对手”的快意,又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更夹杂着对流云能同时拥有自己的孩子和雅玲孩子的嫉妒。
乌苏雪梅默默垂泪,她是唯一贴身照顾雅玲到最后的人,心中清楚真相,却也必须将这场戏演下去。那拉元秀和石佳子琴则是规矩地行礼如仪,不敢在这种时候有丝毫差错。
十三阿哥亦是面露哀容,应对着前来吊唁的宗室亲贵和朝臣。他与流云配合默契,将一场“丧事”办得无可指摘,既全了雅玲(君燕)的体面,也彻底坐实了她“已死”的事实。
而在宏辉阁的内室,新生的弘昌在乳母和流云心腹嬷嬷的照料下,安静地睡着。他似乎感知到外界的纷扰,偶尔会不安地啼哭,但只要被流云轻轻抱起,感受到她温柔的抚触和日渐明显的孕肚传来的温暖,便会渐渐安静下来。
四贝勒府的新格格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位名为瓜尔佳君燕的侍妾格格。她被安置在一处僻静的院落,身边只有一个从文昌苑带过来的、绝对忠心的丫鬟伺候。四爷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送来依附的孤女,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真正的瓜尔佳雅玲,如今的君燕,从假死状态苏醒后,得知孩子已平安交由流云抚养,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涌起无尽的空虚与思念。她知道自己获得了“新生”,却也永远失去了以母亲身份陪伴孩子的资格。她只能在这深宅的另一处牢笼里,默默祈祷孩子平安长大,偶尔从下人口中听闻一丝半点儿关于文昌苑的消息,便是她最大的慰藉。
流云的双重孕育
送走雅玲,办完“丧事”,流云的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照顾弘昌和安养自身胎孕上。她将弘昌养在自己院中,亲自喂奶(在奶妈之外补充)、换洗、哄睡,视如己出。府中下人见嫡福晋对侧福晋留下的孩子如此尽心,无不感佩其贤德。
而流云自己腹中的孩子,也在一天天长大。怀抱着弘昌,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踢动,流云心中充满了一种奇异而复杂的情感。一个是名义上的长子,需要她倾注母爱来庇护;一个是她与十三爱情的结晶,承载着无限的期盼。这两个孩子,将注定拥有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命运。
十三阿哥看着流云日渐沉重的身子和忙碌的身影,心疼不已,公务之余尽可能多地陪伴她,分担照顾弘昌的责任。他抱着弘昌时,眼神温柔,仿佛要将对那个无法相认的生母的些许愧疚,都补偿在这个孩子身上。
暗流并未平息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依然涌动。太子妃瓜尔佳戴妙对雅玲的“突然去世”心存疑虑,虽无证据,却也将这笔账记在了十三和流云头上。阿哈占投靠四爷,更是让太子一党对四爷和十三忌惮加深。
四福晋露瑶偶尔还是会邀流云过府,言谈间会似无意地问起弘昌的状况,也会提及那位新来的“君燕格格”如何安静本分。流云知道,这是露瑶在提醒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也希望她“信守承诺”,照顾好弘昌,让其真正成为十三阿哥的“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