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被命陪驾巡视塞外,十三带着流云再草原上漫步,“兰锦的事,你办的很好,九哥很满意!”流云挽着十三的胳膊笑着“这是她自己要的姻缘,希望她能幸福吧。”十三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亲了亲她的额头。“等这次回京,你就好好的在家养胎,别让我着急。”流云点了点头“知道了,爷。”十三紧了紧她的围脖。
突然安德海火急火燎德跑了来“爷,福晋,不好了。陛下再次下令废黜皇太子殿下。”十三一听立刻跑向了大帐。
半夏搀扶着流云慢慢走了回来,就看见露瑶一脸担忧的在外面等着。瓜尔佳戴妙头发凌乱的坐在地上。
露瑶见流云慢慢走来,上前扶着她进了帐篷“你快好好休息,大军已经提前拔营回京了。咱们慢慢走!”流云点了点头‘四嫂,太子妃她……’
露瑶摇了摇头“多事之秋,咱们管好自己就好!你这胎来的真是时候。”流云笑了笑“四嫂说笑了。多亏了四嫂的照顾。”
待流云一行回到京都已经是年底了。
宫里照常举办了家宴。
十三扶着流云照常坐在了雍亲王一席的后面。
今年的家宴由德贵妃主持,皇帝十分开心。尽管还有不知死活的在提太子殿下。但是犹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十三与流云随着大家同时举杯庆祝新年。
流云送上了一副亲手绣的万寿图。皇帝看了十分喜欢命人标在了御书房。又看了看流云五个月大的肚子连连称好!“十三郎有个好福晋阿!来人,赏十三福晋。”“十三,流云,谢皇阿玛赏”十三和流云同时行礼道。
皇贵妃笑着说道“陛下说的是,十三阿哥这些年也是鞠躬尽瘁,功在社稷。趁着一家团圆。不如解了十三爷得幽禁,好让他夫妻二人好彼此照拂。”十三皱着眉看着皇贵妃,她真正想解救得是皇太子。皇帝只是喝了口酒,顿了顿“皇贵妃干预朝政,降为荣妃。”荣妃立刻跪下“臣妾知罪。”皇帝摆了摆手对十三说道“你好好照顾嫡福晋,先下去吧。”十三和流云跪拜到“谢皇阿玛!”一时间大家安静得很。
安德海跑来说道“爷,荣妃娘娘因为替太子求情,被降为了答应。还责罚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十三换下了礼服,一身布衣躺在榻上喝着酒。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小太监抱着一堆奏疏跑了来“十三爷,陛下口谕,让您尽快把这些改完!”十三吹了吹冷风清醒了下,连夜改起了奏疏。
流云哄着孩子们睡了觉,才回了房间。雪梅给她温了粥,“福晋,吃了粥再休息吧。”流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雪梅摇了摇头“臣妾不辛苦。只要您母子平安就好。”流云握着雪梅得手“这些年府里上下只能陪着爷低调行事,难为你了,堂堂侧福晋里外里得置办着。”雪梅立刻给流云跪了下来“嫡福晋千万别这么说,您和十三爷是雪梅得亲人。为您和爷做什么事都是雪梅应该得。”流云扶起雪梅“你对十三得心意,我懂。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帮你。”雪梅笑着说“多谢福晋成全!”流云点了点头。
第二天,八爷侧福晋青妹来到了文昌苑,流云在雪梅的搀扶下慢慢的走来。“八嫂,你怎么来了。”青妹见了流云哭着说道“流云,你可要帮帮我,八爷给我一纸休书,要我会蒙古。我不要!他是我的男人,我不要立刻他!怎么办阿!”流云一听赶忙让雪梅关了门把她带回了宏辉阁。“八嫂,八爷也是为你好。正值敏感时期,八嫂切莫乱来。乖乖听八爷的话吧。”青妹一听立刻不乐意哭的更凶了“我不我不我就不回。那个嫡福晋现在连门都不让进,我没地儿去了。”流云叹了口气“那你先留在文昌苑吧!外面太乱了,不安全。”青妹点了点头拿出休书“流云,现在就剩你肯帮我了。你帮我把它还给八爷!求你了!”流云擦了擦青妹的眼泪。“好吧我替你去跟八嫂聊聊。这事还没通报,应该是有转圜的余地的。”青妹点了点头。
流云挺着肚子,雪梅和半夏扶着她,青妹在后面跟着。八福晋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竟然一早就在门口候着流云。见流云来了立刻前去相迎“我就知道她得跑去找你,实在是不像话,你也是这个样子跑出来做什么,有个闪失,我怎么跟十三爷交代”郭络罗嘉丽念叨着。流云给八福晋见了礼“早就想来看八嫂的,最近得了几匹绣仙坊的好料子特地给八嫂带了来。”郭络罗嘉丽看了眼青妹摇了摇头,扶着流云进了屋“就你懂事,快进屋坐下说话。”
流云看了眼在门外站着的青妹.笑着对八福晋说道“八嫂莫要怪罪,本不该妹妹多嘴,但是青妹格格身份特殊,也是皇阿玛钦定的侧福晋,确实不好一纸休书就送人走。皇阿玛定然会生气的。如今那位的事件还未过去。何必再添事端呢!”
郭络罗嘉丽喝了口茶,看了眼桌子上的休书,淡淡的扫了青妹一眼“你当我愿意和她计较,我才懒得理她。休书确实是爷给出去的!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青妹哭着在门外跪了下来“嫡福晋,求您了,我真的不能回去!”
流云起身想去扶她,八福晋过来按住了她。“好妹妹,有些事八嫂不便与你详说,就让她跪着吧。跪到爷回来为止。否则你我都不方便说话。”
流云见郭络罗嘉丽并没有赶人走,稍稍放了心。“八嫂肯留人,妹妹就放心了。八嫂留步,流云告退!”
康熙五十二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虽已是三月,紫禁城的墙角却仍积着未化的残雪,透着一股僵冷的寒意。怡亲王府内,气氛却与外头的春寒料峭不同,因流云的产期临近,上下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忙碌与期盼。
十三依旧每日身着布衣,在府中“幽禁”,实则书房内堆满了从宫里送来的奏疏。他常在深夜搁下笔,揉着酸胀的膝盖,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二废太子后的朝局,如同一盘陷入僵局的棋,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这日,流云正由雪梅陪着在暖阁里查看新生儿的小衣裳,半夏匆匆进来,面色有些异样:“福晋,八爷府上的青妹格格……递了话进来,想见您一面。”
流云手中的小衣服顿了顿。自上次将青妹送回八爷府,已过了数月,期间只听闻她被禁足在自己院中,再无消息。
雪梅轻声道:“福晋,您这身子……不宜再见外客了,何况是八爷府的人。如今这形势……”
流云自然明白雪梅的担忧。八阿哥刚被皇帝申斥,其党羽人人自危,此时与八爷府的人私下往来,极易惹祸上身。她抚着高耸的腹部,沉吟片刻,终究叹了口气:“让她从后角门进来,直接带到小佛堂见我,别惊动旁人。到底是……故人一场。”
小佛堂里檀香袅袅。青妹比上次见时清减了许多,眼眶深陷,昔日草原格格那份明艳骄纵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凄惶。
她一见流云,未语泪先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流云,不,怡亲王福晋,求您再救我一次!”
流云示意半夏扶她,她却不肯起,只死死攥着衣角,压低了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八爷……八爷他们,怕是……要不行了。我偷听到爷和九爷、十爷说话,说什么……说什么‘死鹰’……皇上震怒,怕是……怕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流云心头猛地一沉。“死鹰事件”!这是康熙晚年对八阿哥一党最沉重、也最羞辱性的一次打击。她虽深处内宅,却也隐隐听闻,八阿哥在进献给皇帝的礼物上出了大纰漏,引得龙颜大怒。如今从青妹口中证实,可知事态之严重。
“他们……他们商议着,要找替罪羊,要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推到下面人头上,好……好断尾求生……”青妹抬起泪眼,满是恐惧,“我怕……我怕他们会推我出去!我是蒙古来的,在京中无根无基,是最好的弃子!流云,看在昔日情分上,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要被休回蒙古了,我只要活命,哪怕……哪怕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行!”
流云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政治斗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昔日风光无限的八爷侧福晋,转眼间就可能成为阶下囚,甚至……她不敢深想。
“青妹,”流云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先起来。此事关系重大,不是你我能妄加议论的。”
她示意半夏关紧佛堂的门,压低声音:“八嫂……郭络罗福晋可知晓你的处境?”
青妹茫然地摇头:“嫡福晋……她自身难保,如今府里是九爷派来的人把持着……”
流云心念电转。直接插手八爷府的事,风险太大,无异于引火烧身。但若完全不管,青妹恐怕凶多吉少。
“青妹,你听我说,”流云握住她冰凉的手,“你现在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分守己。我会想办法,但需要时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最要紧。若……若真有那一步,你便称病,病得越重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命不久矣。有时候,‘病’是最好的护身符。”
青妹似懂非懂,但看着流云镇定深邃的眼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力点头。
送走青妹后,流云独自在佛堂坐了许久。檀香燃尽,余味清冷。她抚着肚子里的孩子,感受着新生命的悸动,再想到外面你死我活的斗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
当晚,十三回到房中,见流云倚在榻上,眉宇间带着倦色,便知有事。他挥退下人,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流云将青妹来访的事,拣紧要的说了,略去了“死鹰”的具体细节,只提了八爷府可能面临清算,青妹恐成弃子。
十三听完,沉默良久,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树倒猢狲散……皇阿玛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清理门户了。”他叹了口气,将流云揽入怀中,避开她的肚子,小心地拥着,“你做得对,此事我们不宜直接插手。不过……‘病’这个法子,倒也可行。我会让可靠的人,留意着八爷府那边的动静,若真到了那一步,或许……可以帮她‘病’得更像一些,寻个机会,送出京去。”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流云知道,这已是十三能做出的最大承诺。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任何一点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爷,”流云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这京城,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太平?”
十三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几天后,康熙帝对“死鹰事件”的处理结果震惊朝野:八阿哥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革去贝勒爵位,为闲散宗室;其党羽多人遭罢黜、圈禁。曾经显赫一时的八爷党,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八爷府中,也传出了侧福晋青妹格格因惊惧过度,一病不起,恐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又过了半月,京郊一处不起眼的庵堂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悄然停下。一个戴着帷帽、身形瘦弱的女子被搀扶下来,很快消失在庵堂深处。
同日,怡亲王府内,流云顺利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哭声洪亮。
十三抱着新生的儿子,看着疲惫却含笑的流云,眼中百感交集。新生命的喜悦,冲淡了外界血腥政治的阴影,却也让他们更深刻地体会到,在这紫禁城下,守护一份安稳是何其不易。
婴儿的啼哭声穿透窗棂,与庵堂的晨钟暮鼓,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连的世界。权力的游戏仍在继续,而生活,也总在缝隙中,顽强地寻着自己的出路。
数年后的一个秋日,十三已被雍正帝(四阿哥)正式重用,成为权倾朝野的怡亲王,腿疾在流云的悉心照料下也有所好转。两人在王府花园中,看着孩子们玩耍。
秋风送爽,吹落了满树银杏。十三握着流云的手,漫步在金黄落叶上。远处,他们的长子正带着新出生的弟弟妹妹蹒跚学步,笑声清脆。
“皇兄今日又准了我的折子,要整顿漕运,事务繁杂,怕是又要忙一阵了。”十三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沉稳。
流云替他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微笑道:“爷只管往前冲,家里有我。”
十三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目光穿过岁月,仿佛看到了养蜂夹道里那个提着食盒来看他的坚强女子,看到了在风雨飘摇中独撑王府的当家主母。他紧了紧她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这一路,辛苦你了。”
流云摇摇头,望向嬉戏的孩子们,目光柔和而坚定:“不辛苦。只要爷平安,孩子们安康,咱们这个家还在,一切就都值得。”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依偎。曾经的惊涛骇浪,终归于眼前的岁月静好。他们失去了很多,但最终守住了最珍贵的东西——彼此,和这个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温暖而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