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十三送走,流云正想睡个回笼觉。就听颜悦来报“主儿,四福晋来访,已经到大门口了”
流云一个激灵,托着脑袋的手滑了一下。“快通知,雪梅和雅玲,让她们装病。不许出来。”“是,奴婢这就去通报!”颜悦立刻跑去通知。
半夏扶着流云来到了大门口,露瑶扶着流云不让她行礼,“你还没回来,潇洒十三娘的名号就已经传了回来。听说你与那青妹格格打的火热,可有伤到哪儿”
流云笑着说“让四嫂挂心了,都是皮肉伤,早就好了。快进屋里说话!”
露瑶慢慢的走着看着文昌苑的布置,点了点头“到底是十三得皇阿玛的心,这文昌苑看着不是特别大,却又不觉得拘束。也不失大家风范,确实不错!”
流云笑着说“府里人不多不能跟四贝勒的府邸比,”流云将露瑶引导了大厅的主坐。
“对了,四嫂可曾用早膳?”流云问道,露瑶摇了摇头。“想着来你这儿蹭顿饭呢”
“瞧四嫂说的,半夏,快备早膳!”流云吩咐道“是,主儿,奴婢这就去!”半夏立刻张罗起来,四福晋带了两盒点心也送去一道摆着。
露瑶被流云请进了宏辉阁就餐。流云布置着餐点。
露瑶拉着她坐下“好妹妹,快坐下与我一道吃些,”
“嗯,四嫂带来的这份杏仁豆腐,口感紧实又爽滑,果然不一般”流云赞道
四福晋吃着豌豆黄,喝了口热牛奶,“这膳食啊跟对的人吃,总别样的好吃。”
流云开心的给四福晋夹着一块石榴酥给露瑶,露瑶连连点头,流云难得见她吃的开心,又夹了糕点莲花般若,紫光昙,仙香,南梦等
“嗯,云妹妹,这是什么呀。”露瑶问道。“石榴酥的酥皮啊,红心火龙果果汁染的色做的酥皮。”流云回答道
“嗯,果然看着有食欲,今儿这酥皮好吃。”露瑶说道,流云笑了笑“四嫂,您是真饿了,吃什么都好吃。这还有芳华,凤游,朝云,邀月,您都试试。都是小厨房的心意。“
露瑶连连点头,“你这小厨房可真厉害,普普通通的糕点做的色彩斑斓,捏的比真花还要好看。吃着也是入口留香,确实不错。”
“四嫂慢点吃!”流云又给露瑶添了一点牛奶。
露瑶擦了擦嘴角。示意下人们都出去。半夏也被紫菱带了出去。
“云妹妹,我不妨对你直言。姐姐不是个容不下人的主儿,但你府上这位,真留不得。郎中阿哈占为了给瓜尔佳一族铺路竟然借用这位的腹中子生事。要求爷接回她和孩子。妹妹,我可以允许她死一次,换个身份再进府里。但这孩子万万不能带来啊。”露瑶恳切的说道。
“四嫂,切莫心急,十三已经禀明圣上,这孩子只会是我的孩子。瓜尔佳雅玲也只会是十三的侧福晋。但是生育对女子来说是场劫难,能不能坚持下来都是个问题,您说对吗?四哥是成大事的主儿,自然不可能只付心一个女人。”流云分析道。
露瑶点了点头“也罢,终究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妹妹肯认了这孩子,我在这儿替爷谢过妹妹了!”
“四嫂说的哪里话,这位素来身子弱,胎像不稳早产也是可能性很大的。文昌苑最多失去一位侧福晋,而四嫂也许会收获一方助力,孩子都是我的,不会给四嫂造成麻烦的,何乐而不为呢?”流云笑着说道。
“妹妹这么说,姐姐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记得来府里陪我!”露瑶抱了抱流云。流云点了点头。
送走四福晋露瑶,流云站在宏辉阁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深的疲惫与凝重。露瑶看似被说服,但最后那句“收获一方助力”和“记得来府里陪我”,分明是提醒流云,这件事她记下了,并且会持续关注,甚至……可能还有后续的“合作”或“交换”。雅玲和孩子的命运,并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半夏,”流云声音有些沙哑,“去静思苑。”
静思苑内,安抚与布局
静思苑内,雅玲正倚在榻上,脸色苍白,乌苏雪梅在一旁陪着说话。见流云进来,两人都要起身。
“快躺着。”流云连忙阻止,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着雅玲的脸色,“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雅玲摇摇头,眼中带着不安:“姐姐,四福晋她……”
“无事,”流云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只是寻常走动。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别胡思乱想。”她顿了顿,看向乌苏雪梅,“雪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雅玲这里,还需你多费心,饮食起居务必仔细,任何人送来的东西,未经我允许,一律不得入内。”
乌苏雪梅郑重应下:“福晋放心,奴婢明白轻重。”
流云又对雅玲温言道:“我已吩咐下去,你需要绝对静养,外面的事一概不用理会。爷和我都会护着你和平安。”
雅玲眼中含泪,点了点头,依赖地抓住流云的衣袖。
从静思苑出来,流云立刻召见了府中总管和几位心腹管事嬷嬷,再次严申府规,尤其是关于静思苑的禁令,违者重惩不贷。她必须将静思苑打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在孩子出生前,杜绝一切外界干扰和潜在风险。
十三回府,夫妻同心
晚间,十三阿哥回府,听闻四福晋来过,眉头立刻紧锁。
“她来做什么?”他语气不悦。
流云将白日里的对话细细说与他听,末了叹道:“四嫂虽暂时被稳住,但瓜尔佳一族和阿哈占的动作,恐怕不会停止。他们若铁了心要借这个孩子生事,只怕防不胜防。”
十三冷哼一声:“阿哈占?他如今自身难保!太子势微,瓜尔佳氏树倒猢狲散,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四哥那边……我会再去陈明利害,无论如何,这孩子既入了我文昌苑的籍,便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
他看向流云,眼中带着歉意与坚定:“云儿,又让你为难了。”
流云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夫妻本是一体,说什么为难。只是……我总担心,即便孩子平安生下,这身世的阴影也会伴随他一生。”
十三沉默片刻,用力搂紧她:“那就让我们给他足够的爱和庇护,让他不必为上一代的恩怨所累。爷是皇子,只要爷立得住,就没人敢轻慢我们的孩子!”
风波暂息,暗涌未平
在流云的严密管控和十三的强势表态下,文昌苑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富察兰锦等人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生事。静思苑如同一个被隔离的世界,在乌苏雪梅的精心照料和刘太医的定期诊治下,雅玲的胎象竟奇迹般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稳定。
然而,流云和十三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露瑶的警告、瓜尔佳家族的企图、以及孩子出生时必须面对的“早产”事实,都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流云变得更加忙碌,她不仅要打理府务,还要时刻关注前朝动向,通过命妇之间的往来,探听瓜尔佳一族和阿哈占的消息。她与十三的沟通也更加频繁深入,两人常常在深夜分析局势,商讨对策。
这个冬天,文昌苑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节点。流云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积起的白雪,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她知道,当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之时,便是决定雅玲和孩子,乃至文昌苑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那场无法避免的风暴。而她和十三之间这份在危机中愈发深厚的信任与情谊,是她此刻最大的依靠和力量源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