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这男人身后,向院子深处走去,只见一路走来,放眼望去,满院满堂竟是男子和男子搂搂抱抱,眉目传情,璩白亦顿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原来竟是传说中的勾栏院!
“怎么样?我们秦楚馆可是咱们大璩最大的一间男馆,凭着两位小公公的姿色,只要开始接客,保管成为数一数二的红牌,那银子就像流水般哗啦啦流进腰包,岂不比在宫里提着脑袋侍候贵人们要强?”
那锦衣男子眼睛贼溜溜地在璩白亦白嫩的面庞上打了个转,神情甚是猥琐。
“这位,您怕是误会了,我们只是要找个吃饭歇脚的地方,并不是要当什么小馆!告辞!”
璩白亦拉着秋叶正想开溜,哪知大门哐啷一声在身后阖上,锦衣男子涎笑道:
“想跑,哪那么容易!这么绝色的小哥儿我开勾栏院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今日可得自己先尝尝鲜”
怎么办?要不要亮出自己真正的身份?望着锦衣汉子一脸垂涎地步步逼进,璩白亦的头脑中激烈地斗争着:
如果亮出了身份,要么被放要么被灭口,只是望着眼前的汉子穷凶极恶的样子,被放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眼看着那双咸猪手就要摸到了自己的脸上,璩白亦抵着墙角避无可避,正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保得清白,突然门呯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狗腿气喘吁吁道:
“当家的,前院来了个顶级的权贵,不知道是怎样的口味,还需您亲自接待!”
“顶级的权贵?”锦衣汉子忙停了动作,两眼一亮,惊喜道:
“难道是皇室的?”
“正是,小的听见随从们称他为王爷!”
那锦衣汉子琢磨着:这大璩总共就这么一个王爷,还是个不举的,想必是要做小受的。只是这王爷武艺高强,高大勇猛,一般的小倌可侍候不了他,虽然自己的小身板儿不如他,可毕竟还有几分武力支撑着,少不得要自己亲自去服侍了。
也无心再管那个清秀的小倌也许是吓坏了,仍发了疯般抱着自己的袖子扭打着,不耐地抽回手,让狗腿将人看好,自己一心想着如何奉承好靖王,好给他们秦楚院找个强有力的靠山。
璩白亦主仆被那狗腿带进了一个房间,咔嚓一声便锁上了房门。秋叶马上哭丧了脸道:
“小姐,咱们可怎么办?早知如此咱们还不如扮成个正经男人,扮什么太监啊呜呜呜”
“傻丫头,皇宫什么地方?扮成男人还能从那鬼地方大摇大摆的晃出来吗放心,既然王爷来了,总会想法子救咱们的!”
“可是王爷他不知道咱们在这啊!”小丫头苦着脸道。
“只要王爷有心,一定会知道的!”原来璩白亦习惯在衣服上用薄荷薰香,今日临时穿了小太监的衣服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带了个薄荷草的香囊,刚刚一听狗腿说来了个王爷,灵机一动,便趁扭打的工夫将那香囊塞到了那锦衣男人的袖袋里。
“小人参见王爷,小人是这秦楚馆的当家的,王爷您需要什么样的小倌尽管吩咐小人!”
随着锦衣男人拱手作辑,袖袋中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气缓缓飘出,在这萦绕着胭脂水粉香味的屋子里显得犹为清新。
苏向阳不由好奇地吸了吸鼻子:正是白亦最惯常用的留兰香型的。
“当然是要那种最好看工夫又好的!”见苏向阳只管吸着鼻子愣神,汉斯理直气壮的按照自己的喜好吩咐道。
自己可是帮着王爷设计了最擅战的战车,这才求到这样的一次开眼界的
机会,当然要挑最好的。
“洋大人您放心,小人马上就去安排,王爷您呢?小人斗胆毛遂自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苏向阳听到这锦衣男人的话,看着他龌蹉巴结的笑脸,觉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强忍着怒火试探道:
“你们馆里今日可是来了新人?”
自己刚抓了两个小太监,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这承认还是不承认?锦衣男人心中思忖着:皇宫那么大,不可能这么巧就是王爷认识的吧。而且一直以来从宫里放出来的小太监,因身子残缺,一无所长,最后流落街头冻死饿死的多的是,自己只是好心收留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以后总要让他们抛头露面挣银子的,不可能总藏着掖着。
想通了之后,马上笑道:
“王爷英明,小人今日刚收了两个新人,美则美矣,只是身子骨比较纤弱,怕是侍候不了王爷您!”
真的会是她吗?可是这薄荷香,本来用薄荷做熏香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在勾栏院这种污秽之地。
“本王就要这两个新人了,还不赶紧的去带来!”
“王爷所命不敢不从,只是这两个新人还没调教好,野性十足。”
这丫头从小就爱惹事生非,苏向阳几乎确信这所谓的新人就是她了,见这男人还在这啰嗦,不由得剑眉微挑,周身刹时涌上一股杀气,喝道:
“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带人!”
若不是顾及到她的名声,此刻自己怕是早忍不住将刀架在这男人脖子上逼着他去找人了。
“王爷息怒,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随着屋门被带上,苏向阳看了眼这屋子,除了纱幔多了些,颜色恶俗了些,脂粉味呛人了些,别的倒还好,临窗的地方居然还摆了个书架。
此时汉斯已饶有兴趣地拿起了一本书,看着上面描绘详细的画儿,哇哇哇地连连惊呼道:
“原来这就是龙阳之术,汉斯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随着门再次被推开,被推进来的两个人,身着艳丽的男袍,头簪大碗菊,一张小脸涂着厚厚的脂粉,只那一双眼睛,清新灵动还透着几分惶恐。
“王爷,您可要对他们使这龙阳十八式?”汉斯只觉得眼前一亮,忙兴冲冲地举着画册向苏向阳建议道。
“荒谬!”苏向阳一掌揉碎了那本图册,向着汉斯道:
“去将那当家的给本王寻来!”
真搞不懂他们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本来说好大家一起来开心的,怎么突然间就像人家抢了他老婆似的,脸黑得堪比锅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