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异像之人
那男子被训的一愣,错愕间想要解释,却被宁宋一记眼刀给钉在了原地。
还没来得及开口,宁宋便一转身走了。
脚下生风的模样竟像是身后狗追狼撵一般。
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走后,那男子身旁竟突然多出一个人。
“倒是有趣。”男子正感慨着,手中的折扇猛地合实,捏在了掌中。
“少主,之前异像皆因此人所出,我们可要……”
那人话都还没说完,便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眼神之中,尽是阴毒狠辣。
“休得胡言,我们天机阁乃是观星测象,运筹帷幄,于棋局之内,却身处棋局之外之地,怎么能动辄喊打喊杀?”
男子眼神微变,那明显与常人不同的眸色显露无疑。
只见这人轻笑一声,“更何况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舍得下得去手?”
“是小的糊涂了,少主心中自有成算,小人不该越俎代庖。”
身后之人点头告罪,终于开口之计,那人的瞳孔已恢复如常。
“我要在这都京留些时日,你传消息回去,让那些人若无事不要来烦我。”
后出现的人转瞬间便消失了,只留下那男子看着宁宋方才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
这边的宁宋躲在树下,确定那人没有跟来后长出了一口气。
“呼,真是好险!”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个男子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总觉得心里莫名发慌。
仿佛自己的一切在这男人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遮掩不住。
尤其是这男人的那双眼睛,哪怕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都让她心神难安。
可上辈子,宁宋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许是重活一遭,许多事情都已发生改变,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小心应付,定不会出错。”
声音未落,宁宋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卫幕等人。
他欣长的身形在一众人中高挑出尘,只是一张脸,上面若冰霜,颇有几分不尽人情的意味。
宁宋眼神一转,悄悄的跟在了人群之后。
可卫幕根本就没有去拜佛,甚至直接绕过熙熙攘攘的正殿,转头走进了一条小路。
宁宋当场傻了眼。
这几天她住在寒山寺中,已经将这寺里的情况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卫幕所去往的方向只有几间陋室,勉强算得上好的只有一间偏殿,里头供着一尊长生佛。
“这人跑这种地方去做什么?”
宁宋心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眼瞧着那人进入偏殿之中,几个侍卫守在门外,宁宋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重。
“这偏殿有什么好来的?”
这些日子正是庙会,寒山寺的人来来往往,每日都有几百人进来添香油,送香火钱。
宁宋所以在暗中观察,但也很难从这些人当中分辨出有哪些是心怀不轨的杀手刺客。
无奈之下,也只能在寺中四处乱窜。
对一些可能藏人的隐蔽之处都搜查过一番。
此时,她藏在院墙之外,突然察觉到一声异响。
那声音极为轻巧,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后所发出的响动。
宁宋几乎下意识的转身,这才发现自己头顶上正卡着一只类似弓弩一样的物件。
方才那动静正是上面的卡簧又向内旋转了一圈。
如若不是她藏身的位置巧妙,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东西的。
“我昨日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这弓弩如果真的射出去,倾刻间便能要了人的命!”
那弓弩上面的箭矢足有成年男子的食指粗细!
箭头锋利,四向开刃,若以十足力道倾泻而去,见识旋转间,顷刻便能将肌肉皮肤绞成碎块!
而且,这箭头颜色也不像寻常铁器,棕褐为底,渗着绿光,就像是被浸了毒。
“难不成,上一世,他中的就是这样的箭?”
宁宋只觉得自己心头一紧。
上辈子,此时的她正在北境,依稀记得当时她父兄听闻卫王重伤的消息后,皆是面色骤变。
甚至还将最厉害的随行军医连夜送往都京。
可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在萧择那个王八蛋身上,听闻此事之后但漠不关心,甚至后来听了那混蛋的唆使,还曾偷偷派人阻拦过那郎中!
一想到自己前世做的种种,宁宋便恨不能一头撞在柱子上,以死谢罪。
只觉得自己这恩情算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可就在她思来想去的空档,那卡簧又转了一圈,距离最后的触发位置一直剩下两寸不到。
“该死的,看来是要赌一把了!”
宁宋抽出小腿上捆着的匕首,本想将上面的线绳切断,可发现一旦这东西切断之后,那箭矢便会瞬间弹出。
而且从洞口的角度来看,以这样的方式触发,顷刻间便会洞穿门板!
这寺庙里的佛像朝向大致相同,只需稍加判断,就能锁定里面人的位置。
宁宋不敢鲁莽,能小心的调整角度,但这弓驽的上面如同卡死在了石缝之中,任由她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拆解箭矢。
好在她平日里没少摆弄这些玩意,几个呼吸之后便将箭头给拆了下来,用帕子小心包好后,敢有片刻耽搁,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向了偏院之中。
守在门前的闻九率先察觉出异样,“什么人!”
“是我是我!你家王爷可还在里面?”
宁宋顾不上抹脸,只是一个闪身,便越过了拦在面前的两个侍卫,在他们同时出手的瞬间,矮身斜跨一步,反肘挡住一击,人已经窜出去了一丈多远。
此时,门内的卫幕显然觉察到了动静,他蹙眉看向门外。
而他面前的人面色微变,“可是那些日子刺杀你的人?”
卫幕面不改色,那熟悉的温暖声调,只让他想到了一人。
“今日之约,改日再叙,王叔见谅。”
卫幕颔首致歉,那人倒也算心领神会,很快便走入了佛像之后,不到片刻,便没了动静。
“王爷还在为家中尊长祭奠祈福,宁大小姐为何要闹出这般事?”
宁宋已经没时间废话了,她不顾阻拦,周深猛然发力。
“通通给我让开!”
其他几个侍卫一时间对这股力道震的接连后退,宁宋已经趁机一脚蹬开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