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必须解了禁足
赵氏最终灰头土脸地下去了。
走时,她还恋恋不舍,恨不得把眼珠子放在那些奇珍异宝上头。
令佟倒不多看那些珍宝,只道:“你外祖的一片心,你自己好生收着就是,你如今十分懂事,父亲只盼着你一切顺遂。”
“多谢父亲关怀,女儿都明白。”
令佟“嗯”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了。
令萱转头便道:“你和院子里的人一起把东西都清点一遍,院子后头那单独的空房正好当库房,一样样都不许错了。”
这些东西她早已司空见惯,也就赵氏这种胃口大不入流的人眼馋了。
不过,就算放着落灰,令萱也绝不会便宜了谁去。
小青领着人清点、入库,里里外外出入着,整个清风院都格外热闹。
“你们当心点,别碰坏了。”
小青事事都盯着,遇到一些贵重,还要亲自跟着来回走。
令萱也没闲着,和陈氏派来送礼的管事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外祖近况。
管事只道:“陈老太爷一切都好,大小姐倒是见痩了,要多多保养,若有什么,只管去城中铺子传话,会有人告知老太爷的。”
外祖待她有心,她亦十分感念。
寒暄过后,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令萱带着小青回清风院。
如此几日过去,令府也还算安生。
这日令萱出门看铺子回来,刚过回廊,就看见前头有人影晃过去。
那是飞丹,看着神色匆匆的。
她身边还有一个眼生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衫。
两人一路疾走,另一头李管家正走来,两人便在洞门前停住了脚。
小青本想走,但觉得奇怪,便干脆凑近了些。
“李管家原来在这,可是叫我好找!”飞丹赔了个笑脸。
李管家倒是看了一眼那男子,“孙账房又来了?”
小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奴婢虽然不认得这人,但这名字却听过好几次了,听说二小姐那明月楼最大的账房管事便是姓孙。”
如今他和飞丹走一起,肯定就是了。
这是明月楼又要折腾什么?
两人悄悄窥视,却见孙账房道:“我是来替二小姐来支钱的。”
“又来?”李管家不免皱眉,“如今这个月都是第几遭了?”
令萱清楚,这自然不是一次两次。
孙账房也不害臊,直挺挺道:“二小姐也是府内主子,这点事儿自然不算大事。”
李管家一时有些为难。
之前令香胡闹,差点就伤令萱,被令佟一顿申饬,如今尚在禁足。
就连赵氏,也是接连被骂,这对母女二人的地位早就不如从前了,甚至有些岌岌可危的意思。
“如今府中事务一切交由大小姐管,若要支取银钱,恐怕还是得去交代一声。”李管家斟酌着道。
飞丹急道:“李管家莫不是糊涂了,从前一贯如此的,难道你是不想把二小姐放在眼里了吗?”
李管家一时僵住。
“从前姨娘对李管家多处照拂,如今是想攀着别人的高枝,不把咱们芳草苑当人了?”
飞丹那嘴厉害,叭叭吐个没完。
就在这时,令萱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往前走去,“我倒是不知道,这个家里原来已经全是你们当家做主了。”
“大、大小姐……”
飞丹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
小青呵斥:“见了大小姐,连礼都不会行了吗,你们小姐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还是说,你们芳草苑本来就是没规矩惯了,怪不得上上下下都挨了骂了!”
“奴婢……见过大小姐。”
飞丹撅着嘴,不情不愿行了这个礼。
令萱也不看她,只朝着李管家道:“你办事是向来得力,怪不得父亲信任你。”
李管家低下头:“小的自然一切为了府中。”
“你说,这是他们第几次来支钱了?”
“算上今次,六次了。”
飞丹和孙账房都不由得低头。
令萱笑着道:“我倒是也有几日不曾看帐了,既然你们要支钱,那就顺带把账也看清楚了吧,李管家,带我去账房吧。”
一入账房,李管家便取来了相关账册。
光这段时间,令香就前前后后支出去不少钱,这只进不出的,看着都让人心惊。
小青瞥了飞丹一眼,“还要钱呢?就你们拿出去的这些钱都不知道够寻常人家嚼用多少年了!”
令萱还算缓和:“家中的钱并不是取之不尽,如今妹妹屡屡犯错,万万不可再纵容下去,这钱,不许给。”
李管家立马点头:“都听大小姐的。”
飞丹不敢当面顶嘴,只能快些回去把这消息告诉了令香。
令香一听便急了,也顾不得自己尚在禁足,直接一路闯了出去。
刚到后院前庭,迎面碰上令萱。
“好你个令萱,居然还不许我支钱,你算个什么东西,非要断了我的路么?!”
“逆女!”
令香只顾着令萱,压根没看见旁边的令佟。
令佟刚巧在前院和客人说完话回来,要去库房取了些东西,见着令萱便多说了几句话。
令香一震,“父、父亲。”
令佟怒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啊,怎么对你姐姐就如此不恭敬?你姐姐方才都与我说了,你如今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我说的话半句也不听。”
“不是这样,是姐姐非要为难我。”
“别当我傻。”令佟语速飞快,“你如今尚在禁足,又语出不逊,分明是不知悔改。”
令香的心几乎要坠入谷底。
“父亲,是女儿错了,可女儿也是心急明月楼的事情,不忍看心血毁于一旦……”
令佟再度一喝:“你还敢说!”
如今令香屡屡支取银钱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心中早就不爽了。
他定定神,“当初是你非要弄这烂摊子,如今也是你非要管不可,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不许再用公中的钱填你的烂窟窿!”
令香急得快哭了。
“父亲说到底就是偏心,姐姐自然有外祖家撑腰,可我只有父亲,父亲什么都想着她,那我呢?”
令佟不免看了看令萱。
她不急,她看戏。
“父亲这就是要弃我于不顾……”
一眨眼,令香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令佟头都大了。
无论如何,不管是令萱还是令香,这俩都是自己的亲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思量再三,道:“好了,你既然不愿意这样,那就换个折中的法子,你把酒楼还回来,由你姐姐来处理,这样也不至于继续亏空。”
“萱萱呢,便再给你一笔钱,你留下也好,或是去做其他生意也好。”
令萱没多大反应,她早就无所谓了。
令香听了这话可不满意,立马就喊:“不行,我才不同意!”
说罢,又是哭个没完。
令佟丢下一句:“随你,为父是管不了你了!”
令香却急急道:“父亲不帮我就算了,可还有一件事,三殿下邀请我赴宴,父亲必须解了我的禁足!”
令萱都被这厚脸皮给吓着了。
退而求其次原来还能这么玩。
眼看着令佟僵住,令香又补充几句:“殿下邀请不可不去,就算是找了别的借口,也难免让别人猜测家中生事,父亲要是不想闹出什么丑闻,就依了我!”
“好,好,好。”
令佟一连三叹,气得不能再气,只闭上眼不再去看。
“你想如何就如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