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令小姐!”
“小姐当心!”
小青和陆燿同时叫了起来。
陆燿身手快,当即便想冲过去救令萱。
令萱也不傻,怎么可能会站在原地白白挨砸?
她身子柔软灵活,直接往旁边一闪,接着一侧柱子一挡,那花盆便从身侧飞过。
而就在这时,外头街上急匆匆走来一个侍女,什么也不看就往酒楼里冲。
“小姐──”
她嘴上刚喊一声,那花盆就落在了她头上。
砰!!!
刚刚还好好的人,下一瞬就倒在了地上。
花盆落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那侍女头顶也渗出血迹来,落在白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小青冲了过去:“小姐,你没事吧?”
陆燿看着令萱没事,心中才放下心来,并没有及时走过去,而是抬起头来。
栏杆上似乎有半张脸低下来,但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人就立马缩了回去。
陆燿眼底只晃过了发髻上半边钗头的流苏。
冰冷华丽的光泽在那日头底下便好似一把锐利的剑。
此时,不少人都停了下来。
“哎呦,这是砸死人了?”
“看这样子,真是好可怜啊。”
小青扶着令萱走到门前,刚抬头往里看去,就见着一条罗裙匆匆步下楼梯。
“这是怎么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酒楼的主人。
令香一脸惶恐,也是一脸愧疚,“可是出什么意外了?”
小青很不高兴:“二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知道从高空掉东西下来是会砸死人的吗?”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令香苦笑。
令萱上前半步,“令香,你真的不知道吗?要知道,我刚刚可就在正下方,如果我没躲过去……”
现在躺在这头破血流生死一线的就是她了!
令香歉疚道:“真是抱歉,这本来就是在修葺,已经让人清理了街道,我也没想到你们还会走过来……”
一边可怜兮兮道歉,一边还要推卸责任?
真是好手段,好厚的脸皮!
令萱笑了:“好好的花盆说掉就掉?”
“难不成上头见了鬼,把它硬推下来的?我看你这酒楼也别办了,还是找个大神好好驱驱邪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真传出什么流言,酒楼也别想办了。
令香立马急切道:“不是的,这如今里外都在休息,最是忙的时候,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推了几步之遥的一个侍女出来,“是她,她刚刚就在栏杆边上!”
陆燿轻轻扫了一眼。
侍女头上除了两朵珠花之外什么也没有,倒是某些人……
一头琳琅,华丽非常。
令萱倒是知道这个侍女,平常和飞丹一起跟着伺候令香的,也是个近身人了。
如今出了事,一下子就被推出来,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侍女没法反抗,只能低着头站在令香前头。
令香又苦苦道:“这件事真的是我的不是,但意外这种事情谁又说的准,不过现在幸好姐姐没有事。”
没有事,所以就可以翻篇了么?
令萱有些不齿,但也知道自己无事,若是一味的纠缠,反倒让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姐妹不和的笑话了。
她便指了指一侧,“我的确没事儿,但妹妹你好好看看,这有事的是谁?”
令香只顾着令萱,这时候才低头看去。
就那么一眼,她瞬间惊叫起来。
“啊,飞丹!”
令香冲过去,脑子里一阵晕眩。
她想要把人拉起来,但看见飞丹满头是血,又脸色苍白,顿时无从下手。
之前院子里的人都被换了一批,留下来的没几个,飞丹可是最受她信任的心腹了!
这要是出了事,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令萱沉着脸,眼底却似笑非笑,“妹妹,还不快去请大夫来,要是耽误了人命可不好了。”
令香抬起头,恨恨咬牙。
“你……多谢姐姐关心,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理。”
陆燿没有掺和,却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悄悄招了招手。
一个暗卫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侧,“主人。”
他略微低头,在暗卫耳边说了几句。
“是。”
暗卫点点头,一眨眼就又不见了。
此时,令萱也懒得和令香拉扯,直接转身。
“走吧。”
令香蹲在飞丹身侧,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怎么又是陆燿?
刚刚只顾着眼前的事,都没有注意到陆燿,但看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关系一定不错。
之前也是陆燿出头,现在令萱还和他上街……
这非常的不对劲。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和秘密?
令香一边琢磨,一边让人把飞丹挪回去。
她刚想跟着马车回府去,可就是洗个手的功夫,头顶上突然一阵黑云扑过来,然后人就起飞了。
事情太快,她来不及尖叫挣扎。
等再睁眼的时候,令香才发现自己被人活活丢在了一间破庙里。
她是被痛醒的。
明明是大白天,这破庙的环境却又昏又暗,四周还很潮湿,这一摔下去就是满身的脏污。
令香害怕极了。
四周昏暗,破庙中的神像也已经残败不堪,更别说还有四处飘荡的破布。
这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这么恐怖?
她还没来得及恐慌,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她身前。
“你是谁?!”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有数,你该得的教训,你自己受着就是。”
黑衣人拽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摔。
直到令香不再反抗,他才掏出一手银针,一点点扎上她的皮肉。
令香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除了破布一飘,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银针过处,痛苦万分,却不留任何痕迹。
令香哭也哭不出来,腿上不知什么时候磕了,早已经痛到麻木。
她如一条死狗般拼了命往外爬,“救命……救命……”
……
明月湖。
碧波清涛,小舟如星。
陆燿和令萱泛舟湖上,好不赏心悦目。
直至湖心,这两次的风景随着水平线不断往外延,远远看去,天光好像都融为了一体。
陆燿停了下来,“令小姐,我有几句话要说。”
令萱支着下巴看他,“说吧,陆大人的话,我可都听着。”
他眼眸一转,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关于鸥公主……”
这两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些事情就不能瞒着,否则又会生出误会来。
上次苦追令萱的事,陆燿算是体验够了。
他当即把宋落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那真是没有一点隐瞒。
末了,他还急切道:“你放心,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这次是看在太子和陛下的面子上,若再有下次我第一个不容!”
令萱“噗嗤”一声笑了。
“陆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他愣住了,呆呆的神色竟然有些纯情。
“没有,只有人说过我很可怕。”
令萱看他如此正经,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凑近看了看。
陆燿很不自在,脸都红了。
她按捺不住,再度笑翻。
两人一对视,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溶解粘合,逐渐变得炽热。
两人那眼神也透着几分甜蜜。
可好景不长,令萱刚搭着陆燿的手下船,嘴里还念叨着待会儿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惊呼。
“萱萱!”
两人僵在原地,抬头一看,脑子里糊得和浆糊一样。
“哎呀啊……”
来人脚都快跺碎了。
他们又慌忙撤了手。
完了,被抓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