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抢钱啊
“公主殿下,不是这样的……”
令香人都傻了,晃了几下勉强站稳了。
“装可怜给谁看?”宋落鸥脸色很不耐烦,“本公主也是女子,别以为看不出你这点小花样,当初是想给那小贱人点颜色看,但也不是你拿我当箭使的理由!”
她当初可不是帮令香,只是纯自己撒气。
只可惜,令香并没有看出这一点,反倒是觉得公主和自己有同样的敌人,也就是朋友了。
“殿下金枝玉叶,自然都是我姐姐的错,可她犯下的错和我无关啊。”
令香有些想哭。
宋落鸥掐着她的手臂,“谁说和你无关了,她是姐姐,你是妹妹,你们内斗也就算了,拉扯我就是你们罪!”
“啊!”
令香痛得大叫。
“叫什么叫!”宋落鸥眼神愈发尖锐,“我这府邸也是你这一个落魄庶女能够随便乱叫的地方吗,真以为自己是朵花儿了!”
她再度下手,专挑好肉拧。
令香向来没吃过什么苦,之前腿伤了养了好几天就已经以为顶天了,没想到宋落鸥一个公主手劲这么大。
宋落鸥当然手劲大了。
在深宫那种地方,她这样低贱的公主比下等奴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还是从当初折磨她的嬷嬷手里学来的功夫。
既能够让人痛不欲生,又能够外面看不出痕迹。
那一下下拧着,没一会儿手臂就青紫了。
“殿下饶了我吧,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令香一要哭,那必然就是梨花带雨,娇弱可怜。
但凡有个男的在场,多少都得维护几分。
只可惜,宋落鸥越看越恶心。
“装腔作势的贱人,和你那姐姐果然是一样的!”
旁边的侍女连忙劝慰:“殿下莫要和这种人生气,她就是低贱,还妄图攀附殿下呢,脸皮子都不要了。”
最后,宋落鸥狠狠推了一把令香。
“滚滚滚,没得再脏了我的地儿!”
两个侍女架住令香,直接一路把人轰出了门。
砰──
那礼盒也被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侍女扶起令香,“小姐,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令香抹了一把眼泪,“看看看,就不知道帮我挡一下吗?真是没用的奴才,要是飞丹在……”
她突然不说话了。
“奴婢无用,小姐恕罪。”
令香看了看她这副瑟缩的样子,心里的火到底还是又憋了回去。
谁让这不是飞丹呢?
等上了马车回府的时候,令香才勉强冷静下来,侧头问了一句,“飞丹怎么样了?”
“飞丹姐姐还在养着,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令香之前不过就是一些皮肉伤,骨头都没断一根,但飞丹不一样,那可是砸着头了。
虽然不至于要了命,但这些天都躺在床上养着。
还有今天,要不是也受了令萱连累,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委屈?
桩桩件件,全都是因为令萱!
委屈是一回事,但令萱还偏偏挡了他她的路,如果不是这,她早就成嫡女了,用不着在这费尽心思。
令香这刚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了。
“该死的小贱人!”
一回到府中,令香换了身衣衫便又去了清风院。
这口气要是不撒出去,她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了。
令萱刚巧练字累了,要往院子里散步,迎面就看见令香。
“你又来做什么!”
令香笑着走过去,“知道姐姐辛苦,刚刚有急事出去了一趟,现在特意带了东西给姐姐。”
她不由分说,直接往屋里去。
令萱还没见过这蛮牛一样的女娘,也没想着要男的。
反正青天白日的,令香要想闹什么,她也不会随随便便被欺负了去。
令香进了屋,让侍女放下手中的食盒。
“这是新制的茶点,楼里都还没上呢,请姐姐先尝个鲜,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毕竟姐姐才是真正见多识广的人。”
令萱跨进去,“不必了。”
“姐姐是嫌弃?”
“你的东西顶顶好,我没这个口福。”
令萱转身坐下,啜了一口茶。
就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她都没看令香一眼。
令香上前两步,“姐姐就是嫌弃我,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耿耿于怀?”
“你想多了。”
令萱冷冷淡淡,就如同木雕的菩萨似的坐着,无喜无悲,没有情绪。
令香很讨厌她这个样子。
凭什么她一个享受身份地位,什么心都不用操,她便处处吃委屈?
她一转头,忽然盯上了一旁的紫檀木架子。
这架子雕花漆工精致,透着淡淡的清香,那上头摆着的东西更是非同一般。
什么珐琅彩婴戏双连瓶,珊瑚红玉宝石盆景,紫金浮雕貔貅摆件……样样都是顶好的。
这些东西,令香好些都没见过。
可她呢,想玩便玩,想摆着落灰就落灰。
令香忍不住摸了摸那只白玉狮子摆件,“姐姐这的东西果然是样样精巧,怪不得看不上我的。”
她作势赏玩,下一刻却叫起来。
“诶呀!”
啪嗒──
摆件直直落下去,玉石碎了一地。
那样光泽温润,做工精巧的玉狮子毁于一旦,成了满地的破烂渣滓了。
小青看不下去:“二小姐,您这是故意的吧?”
令香一脸惊慌:“我真不知,我手才伸出去,这东西一下子就掉了……”
这样好的东西碎了,该心疼吧?
看着令萱呆住,她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可很快,令萱扬起嘴角笑了笑,“东西摔了就摔了,不过,妹妹现在可是做生意的有钱人了,赔点这东西不在话下。”
“什么,赔钱?!”
令香张张嘴,都快能塞鸡蛋了。
令萱笑眼温和:“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碎了我的东西也就该赔钱,还是说,妹妹想赖账?要是传出去,往后的生意怎么做!”
“多……多少钱?”
“不多,也就百十来两银子吧。”
令香脸色一白,“百十来两,你抢钱啊?!”
“上好的和田白玉,又是知名的工匠造的,实打实从珍宝阁里出来的,人那边字据还在呢,我没要你多赔点损失就不错了。”令萱笑眯眯的。
可令香已经快哭了。
气没撒着,又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钱都投酒楼里去了,百两银子都够凑一场热闹的诗会了,这……
令香咬咬牙,“好,赔就赔!你等着,我要去取银子,跑不了你的!”
她匆匆回去,哭着和赵氏要了钱。
赵氏听了她的话,却呆愣了半晌。
令香急得快要抓耳挠腮,“母亲,您别愣着了。”
“别急,他这么喜欢钱,我们也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过,有些事也该是时候了……”
她笑起来,令香却越听越糊涂。
“傻孩子,你忘了前段日子商量的那件事了?”赵氏低头,在令香耳边嘀咕了几句。
令香突然就不哭了。
“这,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这件事就是个大忌讳,放在哪都不是小事,绝对能要了这小蹄子的命!”
赵氏招来了许妈妈,“把钱准备好,再把那东西带上,我待会儿去给那小蹄子赔礼,你让人去上德园准备着……”
许妈妈连连点头。
“奴婢知道,姨娘放心就是。”
赵氏本就不是诚心赔礼道歉,令萱也懒得应付,收了钱说了几句之后便回内室休息去了。
许妈妈扶着赵氏出去,“上德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人呢?”
“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很好,”赵氏顿了顿,“彩蝶那边也要安排好了。”
“是。”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离开了清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