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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郊外有赛马,我给你赢彩头去

  屋里,刘嬷嬷陪着独宜。

  独宜靠着刘嬷嬷嘤嘤嘤地哭着,听着外面时守鹤的闹腾,佯装害怕地抖抖肩。

  “天可怜的。”刘嬷嬷抱着独宜,满脸心疼,深觉时守鹤做糊涂事,“不怕不怕啊,嬷嬷就是来守着你的,有嬷嬷在,这福星苑谁都不敢惹你。”

  哄着独宜上榻,刘嬷嬷摸着她的发说:“嬷嬷说句良心话,我们公子你说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说她贪慕女色,福星苑里面没有伺候夜里的丫鬟的……”

  独宜嗯了一声,是真困,“我知道的,公子对我好,等我身体好了,他要怎么得我都不吭声。”

  刘嬷嬷:……

  这小祖宗说话软绵绵,倒是挺戳她心口的。

  “不愿意可以——”

  “愿意。”

  刘嬷嬷:……

  她活想打自个嘴,让你乱说话。

  被招财、二两抓着在雪地里遛弯回客房的时守鹤苦不堪言。

  他摸了两把脸就要起身,二两立刻警觉说:“公子做什么去?”他身为个侍卫都看不下去这次主子的作为。

  “我饿了,我找吃的去。”时守鹤拍桌,“不是,你什么眼神,我是禽.兽吗?”

  二两不说话,算是默认这一刻主子在他心中的不堪形象。

  招财将桌子上的糕点推到他面前,“这不是有吗,您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时守鹤捂着脑袋痛苦地叫了两嗓子。

  造孽啊!颜独宜!我和你没玩!

  “哟,变狼了,这外面也不是圆月呢。”

  听着是时固源的声音,时守鹤抬眸如同瞧着救星。

  要说疼溺他,还是爹爹给钱最大方。

  时守鹤叫屈,“爹啊,我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就想吃口饭啊……”

  “吃饭,我看你是想吃我的耳巴子。”时固源走上前,还真的留着气力打了时守鹤两个充满疼爱的耳巴子,边拍桌子边压低声音骂他,“你哟你哟,丢死人了!羞不羞,羞不羞啊!”

  “我不是,我没有!”时守鹤嚷嚷,“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想睡觉!”

  “你闭嘴,你不配说话,我时家在麦城的脸都给你丢完了。”时固源摆摆手,让招财去给儿子弄点吃食来,小声说:“你上面吃饱了,下面就给我消停了。”

  刚刚丫鬟来说这小子的光荣事迹,把他和崔静弄得呆若木鸡,赶忙穿戴了过来。

  东西小厨房都是现场的,来得极快,时固源把面条推儿子面前,“快吃,吃了好睡觉,明日我还要去收账。”

  “什么意思?”时守鹤抱着碗。

  时固源气得哼哼,“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和你娘还要做人,你不是要人陪着睡吗,我陪着你一样的。”

  时守鹤:……

  时固源背着手冷哼,“你娘那头陪着穗穗的,你就死了心思吧。”

  时守鹤哀怨,“到底谁才是二百两。”

  “闭嘴索面,别闹。”时固源抱着手来回踱步,“丢人,真的丢人,不然你吊死吧,让我过个好年。”

  时守鹤哼哼,埋头吃面。

  都欺负他,他才是外面买来的,哪家少爷做成他这副倒霉模样的。

  “唉……”时固源望天哀叹,“你怎么之前也不说这姑娘过往怎么惨。”

  时守鹤:“我不知道。”

  时固源:“我自己说两句,你闭嘴吃,我听着你说话就烦得很。”

  时守鹤:“那你走。”

  时固源:“你当我愿意和你睡,还不是你,我都难得说你,你给我收敛点,人家愿意嫁给你,明媒正娶三拜后,你们怎么玩,我都听不见。”

  时守鹤:……

  得得得,他是二百两。

  **

  独宜被崔静守了七八日,可算是能够出门,为了让她静养,谁都不给她见,连着时守鹤也不准来碍眼。

  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睡得她浑身疼。

  独宜走出门,久违的阳光让她露了笑。

  瞧着辛不摧正蹲在树下面玩狗,她拎着裙摆下去,声音都欢快得不得了,“我就说院子哪里来的狗叫,哪里来的?”

  时守鹤小时候被狗咬过,他虽不怕狗,可将其当作耻辱,绝对不许家里出现的。

  “张二姑娘送我的。”辛不摧很喜欢这条小狗,抱着它给独宜显摆,“看看这牙口,我训好,跟着你出去,谁敢惹你就一口一个脑袋。”

  真残暴,独宜接不下去这话,问他别的,“公子呢?”

  “我看你是睡傻了,后日就不授课了,这两日在考文章呢。”辛不摧喜爱地抱着小狗拿着下巴使劲蹭。

  他以前在军营也有条小狗,可惜那场浩劫,狗也死了……

  刘嬷嬷给独宜披斗篷,和独宜打趣说:“抱回来的时候公子可不愿意,头发都气得竖起来了,瞧着崔哥儿抱着狗站在门口盯着他看,给他看得心软了、”

  辛不摧不像独宜会说软话,他倔得很,反正不要狗他也不进去。

  “我怕赵西月让人毒死它,不然我才不送这里来。”辛不摧不接受时守鹤的好,“还不是为了讨你欢心。”

  “你这孩子。”刘嬷嬷插嘴,拍拍辛不摧脑袋,“家里上上下下大公子最心疼你,他自个没有的,别家人少爷有的,费钱费力给你弄回来,瞧瞧你这腰上的玉佩,公子都带过怎么好的。”

  辛不摧哼哼,“那是他要拿去赏人。”他不乐意,“他的文章都是我给写的呢……”又不是白受他的好。

  独宜、刘嬷嬷都是无奈笑着。

  穗田拿着热乎乎汤婆子走来,“公子说了,要带穗穗姐和崔哥儿出去玩呢,瞧着时辰也要下学了,快去侧门吧。”

  说着玩,辛不摧最开心,拉着独宜朝外走,“郊外有赛马,我给你赢彩头去。”

  刘嬷嬷见被拽得都要飞起来的人,晓得惊声,“崔哥儿,你这孩子,你姐姐才能出门,当心给摔了。”她叫跟着的穗叶,“好好看着穗穗,别让她着凉了。”

  穗叶乖乖点头,对着摇尾巴的小狗招手,“棋子,走,咱们一道去,我带你看大马儿去!”

  刘嬷嬷忧愁,穗叶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看来得去给崔静说说,给福星苑再派个丫鬟来,专门给独宜贴心用。

  “摔了也有我垫着呢!”辛不摧看小狗跟着来,笑意满脸,“棋子,走,我带你见世面去。”

  小狗汪汪叫着,这一细看,还穿着个小袄子,缝着个时字,气派得很。

  这是时固源专门弄的,怕这狗丢了辛不摧闹情绪,这一出去,谁不上赶着送回了领赏钱的。

  ***

  走到侧门时,时守鹤一行人已先到了。

  “怎么脸红扑扑的?”时守鹤是怕了独宜这小体格,“不舒服咱们就回去,我陪你在院子走走。”

  “跟着跑来的。”独宜鬓角的发都是热的,“不碍事。”她真的好了,再不出来走走,要憋死了。

  时守鹤瞪辛不摧,“慌什么,还能不等你了,这谁不去,也不敢忘了你。”今日一早时固源才去赵无寇那里接回来的。

  张温棋也大好了,一点都看不出病态,招呼起来,“走吧,去晚了好位置就没了。”

  辛不摧冷幽幽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有别人,我不去了。”

  别人指的是崔家兄妹。

  辛不摧说话直,崔家兄妹听着他的话,脸上都浮现一抹尬色。

  崔明蕴倒还坦然,主动上前,去看辛不摧脚边的小狗,“这是你的狗狗吧,好乖,我针线活也不错,帮你给它做两身小衣服你说好不好?”

  辛不摧别过脑袋:“要你做,我姐姐会。”

  独宜不客气,“我没那么闲。”

  辛不摧跺脚:“姐,你帮谁!”他看时守鹤,“你课业谁给你带笔的,你还想不想我帮你办事了!”

  “暂时不用你代笔了。”时守鹤说:“明日就不去上学了,学究教累了,不想教了。”

  辛不摧更气了。

  他看辛不摧,“有什么放不下的,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去不去,不去这狗我不给你养了。”

  就是想着今日大家伙一道出去玩一圈,把外面说时、张、崔、赵四家人关系变僵的谣言治一治。

  独宜胳膊肘推了下时守鹤,威胁辛不摧,这是能威胁的,没看到那腮帮子都快鼓成胖头鱼了,她含笑哄辛不摧,“你不是要给我赢彩头吗?”

  辛不摧我了一声,没了法子,这才不情不愿跟着上了马车。

  崔昭璋觉得他好笑,“这人还挺真性情的。”

  张温棋听出这话里揶揄意思,附和着说,“他没坏心的,走吧崔兄,这赛马你还没见过,有趣得很,彩头那才是给你开眼,算是淘宝会了。”

  崔明蕴则是跟上独宜,主动关心她:“你好些了吗,我去看你,姑母拦着不许。”她蛮喜欢独宜的。

  “好很多了,表姑娘送的饭菜我可喜欢了。”独宜含笑,主动拉着她的手,“一会儿你有什么喜欢瞧瞧告诉我,我让崔哥儿给你赢。”

  时守鹤咳嗽一声,两个姑娘抬眸,就看辛不摧叉腰站在马车上,气鼓鼓盯着她们两个,“我还没聋呢!穗穗你帮那边的!”

  他说着一跺脚,险些跌下马车,亏得崔昭璋拉了他一把。

  “要你帮!”辛不摧嫌弃崔昭璋,眼神责怪张温棋为什么不拉他。

  张温棋:……

  不是大哥,我伸手也捞不到你啊。

  被嫌弃的崔昭璋当即放手,辛不摧身形一晃,“诶诶诶!”

  “你看,还是得拉你一把。”崔昭璋再度把人拽着,摇摇头,“你这脾性啊,也算是少有了。”

  辛不摧:“哼!”

  众人都被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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