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截胡
前院。
时守鹤为了符合自个在厉王心中的形象,抱着府门口的石狮子鬼哭狼嚎说着逼良为女昌,权臣逼人,前面一句叫报官,后面一句叫救命,还让路过的都来看看。
时守鹤跟着的四个侍卫都觉得丢人,没人想要上去拉他。
王府的管家瞧着不对劲,专门去叫了女管事来,省得到时候真传王府欺压百姓。
偏偏时守鹤是个硬茬,叫得愈发卖力。
“这是干什么,还要搞坏我的名声了,说我戏弄你们王府的婢女了是吧!爹,娘儿子要为了家里的颜面以死明志了!”
时守鹤叫得极其卖力,耳边听着一声王爷,嚣张气焰顿时大减。
“时守鹤!”厉王站在台阶上阴沉个脸。
时守鹤脑袋一缩。
“要么给我滚,要么给我进来!我这石狮子乃是先皇御赐,你可知对先皇不敬是什么罪名?”
时守鹤啊了一声。
他怎么不晓得?
趁着他慌神的功夫,边上两个侍卫立刻将他扯了下来。
厉王叉腰盯着时守鹤,努力平复自己怒意,告诫自己北地那边还需要时家出力,不要太过吓着人了好。
“不知是府里谁得罪了时公子,惹得时公子说出这些污蔑本王的话?”
时守鹤不吭声。
厉王瞪他一眼,扭头朝里走,“扶着贵客些,千万别摔了。”
门槛一迈进去,时守鹤立刻露出巴结神情,“王爷您生气了。”
“哪敢啊。”厉王看小狗子贴上来的人,“本王名声因你更上一层楼,要本王怎么谢谢你?”
时守鹤干笑两声,“我小地方来的,第一次来这么豪奢的地方,自然是怂的。”
“小地方来的,都敢去接近颜家明珠,你这话,听得人脑子有点嗡嗡的。”
时守鹤不接这话,转而瞧着周围宾客。
王府设宴都是目的性极强的,这一次的宴会他记得很清楚,是为了钱。
瞧着言笑晏晏的宴会,最后就会变成厉王笑面虎,各个宾客挨着派人回去拿钱。
“颜独宜似乎和宁燕旁系有个姑娘吵架了。”厉王主动说,“不过吵赢了。”
意思就是,既已经赢了,王府就不会再多出面了,同时也是说,是不会让独宜在王受委屈的,免得后面时守鹤自己知道了多想。
“赵西月。”时守鹤点出厉王嘴里人的名讳,“王府是要纳她进门吗?”
宁燕这个侧妃再无可能,那么,赵西月只要自己会用手段,再加上宁家施压,厉王这头就是待宰羔羊。
不过他现在都想不通,厉王为何就答应了。
“王妃答应吗?还是说,王爷是要气王妃?”时守鹤直接开口,“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是青梅竹马都这样玩儿吗?”
厉王蹙眉,“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和颜独宜能成婚绝无可能。”
时守鹤觉得多说最好,“王爷不得不防,宁家如此巴结您,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以后想要借着姻亲让自己活命呢,若是别的女子,随随便便弄死了就算了,宁家这头……”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害怕宁家?”厉王觉得时守鹤好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要么直说,要么闭嘴,否则以后本王当你知情不报。”
“王爷今日多多注意些总是好的,多多小心也比后面真的出事好。”时守鹤正说着,就瞧着赵西月了。
厉王只觉得自己被朝后一拉,差点一个踉跄。
时守鹤已经上前一步,眼底覆着冷意,“赵家妹妹这就是要走了?”
赵西月哪里是要走了,就是故意在此处等着的,到时被时守鹤一句话弄得不知怎么接话。
“赵妹妹?”时守鹤主动上前,用自身做墙挡住赵西月接近厉王可能。
赵西月却是看向厉王,“适才小女瞧着王妃急匆匆朝着后院去——”
“关你屁事。”时守鹤直接打断,甚至声音一个拔高,不让后面的人听了去,“王府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王爷今日这宴会,难不成是个人就能来了?”
赵西月又蠢又坏,绝对不能让他再有丝毫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厉王隐约听着了李星河的名字,到时被时守鹤吓得一个激灵,简直想骂他,“闹什么闹?”
这人又在发什么癫,时家到底是怎么教导这人的,颜独宜是被他下蛊了?
“我就是说话大声,王爷也领教了几次。”
厉王:……
时守鹤看赵西月要越过他,顾不得左,直接上手抓她,“赵妹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碰瓷王爷?”
赵西月吓得够呛,边上还有人呢,她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对着与他拉拉扯扯的时守鹤颇为恼怒,“你放开!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做什么!”
这些下不到时守鹤,“我不放开,你说不清楚,我就不放开。”
赵西月看向厉王,露出哀求,蹙眉仿佛手腕被掐疼,“王爷救救小女!时公子要坏我名声呢!”
“赵妹妹再叫大声些,自己就把名声坏了。”时守鹤冷声,“说,你跑到这里来截和王爷是何居心,以你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是谁给你的胆子?”
厉王蹙眉,“时守鹤,你疯了?”他看边上打量过来的眼光,低声提醒,“你不做人,要颜家那妮子也不做人了?”
时守鹤面沉如水,“王爷,这人要算计用,借着王妃的帽子来找您,指不定是要把你哄骗做什么腌臜事!”
“你小声些!你做人,要本王也不做人?”厉王眉心一跳,到底是看向赵西月,“你说王妃什么?倘若和你说得不同,后果你可知道。”
他话音落下,边上的侍卫已经去找李星河。
时守鹤拽着赵西月不放,“少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做的歹毒事别人不清楚,我可明白得很,说,一五一十把你要做的说清楚,否则……”
时守鹤说着,直接拎着她衣领,扯了厉王腰间的匕首。
厉王错愕,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匕首已落到赵西月脖子。
“说!”
时守鹤阴沉着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