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闹事
赵西月被时守鹤冷厉声音吓得脖子一缩,又被刀刃冰的扬起下巴,心口噗通孟跳,脖颈感受着匕首冰凉,咽了咽喉咙。
时守鹤真的太难缠了……
她必须马上决断对策,顾不得许多。
赵西月赌时守鹤不敢杀她。
到底时家是要在南边讨生活的,即便再厌恶她,也要给她父亲赵无寇面子。
她深吸口气,直接跪了下去。
要么一刀毙命,要么安然无恙。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每日所有的决断都是在豪赌。
时守鹤自然不敢光天化日在王府弄出人命官司,随着她的下跪的举动,手自然挪动开,心中感叹了声够狠。
看来前世赵西月即便是侍妾身份入府,恐怕斗死宁燕做侧妃也指日可待。
赵西月顿时眼泪涌现眼尾泛红,对着厉王无比哀泣,惊恐万分,“王爷救救小女,小女不知哪里得罪了时家公子,竟然要杀小女……”她伸手想要去抓厉王衣摆,想要博取一把同情。
宁家可是王府最忠心的鹰犬,她都求救了,厉王怎么都应该有点怜惜吧。
时守鹤直接将她拖拽回来,不准他黏上去,怎么多人瞧着,皆是若传出个厉王和赵西月拉拉扯扯的闲言碎语去,这辈子又白干。
阻了宁燕进王府门,赵西月也必须关在门外头。
厉王咬了下牙,活想踹时守鹤,一点规矩都没有。
时守鹤不甘示弱,果断跪地拱手对着厉王说:“王爷明察,此女心计歹毒,王爷不得不防,还请王爷将她暂时看押起来,以免造成不可想后果。”
先朝着严重说,厉王心思缜密,即便真觉得他在狗叫,也会防患于未然。
“你才是应该关起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到底要做什么?”赵西月也跪了下来,两步移上前,“王爷您要为小女做主啊,小女的父亲到底为了大宜戍守南地!”
“怎么,你是在威胁王爷?”时守鹤压根不给她脸,直接把她的话击破,“戍守的也是你爹,关你屁事,有你何干,拿着你的功劳言语绑架王爷给你做主收拾我,你脑子被撞坏了,你不如写信给你爹告状去,让你爹找我爹麻烦我大约还怕你两份!”
赵西月切齿,“时守鹤你当京城是南边唯你独大吗?”
时守鹤不惧她,脆声说:“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赵西月你真当京城是南边随你撒野的地方吗?你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花钱大手大脚了些,你做的那些好事儿,我要搭个戏台子高低能在京城赚得盆满钵满!”
赵西月哪里说得过时守鹤,瞧着周围聚拢来的宾客愈发多,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若是让大舅母孙氏知道她在此处闹笑话,一定会将她轰回南边的。
“王爷,您要为小女做主……”赵西月说着干脆低下头哭了起来。
她都哭成泪人了,怎么着也应该先散场。
时守鹤眼底都是冷意。
就你会哭会闹是吧。
他忽而坐在地上拍着膝头,“王爷,您也要给我做主啊,我就说我不来不来要丢人,这下好了,真的丢人了,我回去我爹娘要打死我的,到时候把我逐出门,我要饭都不知怎么要!”
厉王从一开始的头疼,此刻已经头大了起来,瞧着周围渐渐围过来的宾客,背着手低声,“时守鹤发什么颠,给我闭嘴起来!”
他好好查过时守鹤了,除开喜欢玩闹了些,实则能耐得很,时家由他经营的商号从未亏损,真是绣花枕头怎么可能中举人,文章他也弄来看过,颇有见解。
小事漫不经心,大事决断黑白。
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不过一心想着回家做闲人,倒是不好拴着。
到底北地战事若真起,时家若能全力帮衬,只要前期最困难的时候北地不会将士不会因为粮草短缺而军心不稳。
所以他打定主意,不管时守鹤要不要做官,要做多久的官,都把这个崽子拉拢过来再说。
“王爷,你要给我做主。”时守鹤干脆扑上去抓着厉王衣袖一阵猛摇。
以前厉王就烦他这副死样子,偏偏又不好真的弄死他,只能忍一忍放过他。
赵西月见此也跪着上前想要伸手去拽厉王。
“你离王爷远点,怎么,还想毁我们家王爷清白吗?”时守鹤推了赵西月一把,眼神发冷。
赵西月是真的要气哭了。
厉王蹙眉,缓声问攥着他衣袖的人,“你们两个在南边也这样相处的?”
“小时候扯着头发打也不是没有的事。”时守鹤故意大嚷了一句,让这里的人觉得他和赵西月是青梅竹马的冤家对头最好,至少不会想到厉王身上去。
时守鹤抓着厉王手压低声音,“王爷,她肯定是要对你图谋不轨,我不会害你的。”你信我成不成!
“没有人证物证你发什么魔障疯癫?”厉王许久没这般丢人过了,直接将时守鹤拎起来,“站好,别逼我替你爹娘给你两巴掌。”
他说着,扬起手作势吓时守鹤。
时守鹤记忆苏醒脸色瞬白,咬着后槽牙抿着唇下意识歪过脑袋。
厉王:???
这崽子是挨了许多耳巴子长大的?
正闹着,一声王爷传来。
见是李星河跟前的才嬷嬷,厉王收回手,直接问,“王妃如何了?”
“王妃请王爷马上过去。”才嬷嬷又扫了眼赵西月,直接下令,“将此女捆起来一道带过去,看好她的手脚,免得丢了赃物!”
赵西月吓得花容失色,边上的侍卫已经朝她走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小女做错了什么这位嬷嬷要如此对我!”
“按照王妃说的做。”厉王扔下话,大步跟着才嬷嬷走。
时守鹤看被侍卫当作鹌鹑摁住的赵西月,冷飕飕扫她一眼,露出畅快笑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厉王回头恨不得一巴掌打哭叫嚣的人,已不想和他多言,“话那么多,我看今日戏班子不必上了,你上去唱!”
时守鹤立马跑了去,“王爷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丢这里,我没认识的人,我害怕,我小地方来的,没见过大世面。”
前世这次宴会他在外面办事,回来以后赵西月就成了王府侍妾,今日必须要送赵西月上路。
有志气是无错的,动歪心思无所不用其极攀高枝,那就休怪他不顾同乡之情了。
“你和赵西月到底有什么过节。”
听着厉王询问,时守鹤缓声说:“八字不合罢了,觉得她心术不正,王爷若是有兴趣,我咱们关起门来,我慢慢和你说,虽然王爷对我不大客气,可我打心底觉得王爷不是坏人。”
厉王简直被气得发笑,“是吗,那刚刚时公子在我府门口演的哪一出?我倒是看不懂了。”
“我觉得那石狮子好看。”时守鹤生怕说多错多,干脆自个朝着前面走,“我家穗穗是和王妃在一起吗?王爷走快些吧,别让王妃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