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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通敌叛国?

  “你父亲桃李满天下,多少文人在你父亲这事上义愤填膺,若是皇室不能给公道,那么这些人对朝廷就失望透彻,甚至那些满心报国的有志文人,也不想在进入仕|途,为这样的君主卖命,这对朝堂是极大的损失。”

  “甚至对其他官员也是一个前车之鉴,若是再继续说实话,颜家就是下场,以后谁还敢说利国利民的话,恐都是明堂高位爱听之言满天飞散,黎民百姓之苦再无人可做主。”

  “所以,我大胆假设一番,祝词从始至终就不想你父亲活下来,只要这样想,一切就能完全说得通了。”

  “祝词青看似去阻止你父亲,实则只是因为他去了,别的想去阻止的人就会不动了,都会认为亲学生自会拦下了人,可事实又是什么?你父亲死了,祝词青这位好学生眼睁睁看你父亲走上奈何桥了。”

  “你父亲死后,他又借着寻你,让这件事没有一个良好走向,反而闹得越来越大,让学子们对陛下失望,这种时候,皇室敢处置你父亲的关门子弟吗?不仅不能处置,还必须妥善安置,甚至还要多抚恤重用,祝词青踩着你父亲的死,完成了他的第一步。”

  张温棋缓缓吸了口气,这几日他心中盘桓的都是这件事。

  “至于公主和亲……我私以为,应该是你和时守鹤或许想得太远了了,压根就不是谁在唆使祝词青,而就是他自己想要说,想要这样干,哪条律法说了无冤无仇不能找人麻烦的?”

  “你看看外面,现在大街小巷,我这养病的足不出户,坐在这里都能晓得外面整日在传什么,你父亲的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到了公主和亲和北地上这惊雷上。”

  “你父亲要翻案,靠的就是人言可畏。”

  “现在人言重心偏移了,对你是不利的。”

  说着这里,张温棋无声吐了口气,目光越过墙角的花枝,思绪复杂,“你的想法没错,祝词青是要查,而且要好好查,我也愿意替你们去,只是,查出些别的,你能忍住吗?”

  独宜只觉一股恶寒将自己包裹,磕巴地复述说:“祝词青就是要我父亲死?”

  张温棋给她递茶水,“我只是猜测,只是站在我的角度而言,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最大的恶意揣测下人心不为过。”

  独宜望向她,清透的眸子氤氲着水汽。

  祝词青充满恶意的揣测在独宜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是啊,祝词青若真想阻止父亲面圣,大可用非常手段摁住,怎么就会……

  除非,就如同张温棋说的一样。

  祝词青想要父亲死。

  独宜心口猛然抽疼,挂着泪的眸看欲言又止的张温棋,“说就是,我承受得住。”

  将手帕递过去,张温棋低声说:“你想想看,公主是最想帮你的人,她若真和亲走了,你父亲翻案一事就只能再拖着,有些东西拖着拖着就消失了,你现在最应该搞清楚的,就是一件事,你父亲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要去见厉王妃,她对你态度不明确。”张温棋严肃看她,“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你说过,公主本可以回去救下你父亲,我们就假设公主说的是真话,那么,为何厉王妃要阻拦下来?”

  “这一定要弄清楚,说了什么问公主就可以,一定要仔仔细细盘问,字字句句都要公主说,得到了这些,我们分析过了,才能去和厉王妃对质。”

  “还有。”独宜提醒张温棋忘掉了地方,说,“公主和亲这事不论最后怎么收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再度全部放在了北地,辛不摧还在哪里,而祝词青是知道他在的。”

  “那真是这样……”张温棋站了起来,惯是风平浪静的脸上露出惊骇,“祝词青是不是通敌卖国了?”

  独宜僵住,“通敌叛国?”她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稳,“你若这样猜,我父亲还算死得太轻了。”

  父亲乃是礼部尚书,又是内阁官员,许多上达天听的折子都是可以观阅。

  张温棋抿唇轻笑,“我就猜猜,只是猜而已,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和守鹤都有事要做,这件事你们一直一筹莫展,不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吗?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走走也好。”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对他下手的人没找到,他就算想回老家,时守鹤估计也不会答应,都待着了,那能找点事做也算打发无聊了。

  “对了。”张温棋想起什么,“你知道许安世吗,他也藏身在京城,我姐姐路上遇到了他,他好像在跟着你们,还给赵西月送信。”

  独宜眨眨眼。

  “许安世脑子有点毛病你知道的,一颗心都扑在赵西月身上,你不是说,宁家现在开始带着赵西月到处应酬了吗?是打算送给厉王?这事真的成的,南边不也是厉王的势力了?”

  独宜摇摇头,“这个我可不清楚,不过宁家一直都想和厉王关系更好。”许安世还真的要蠢两辈子了?

  “对了。”张温棋又想起什么,继续说:“厉王这人怎么说呢,我觉得,可能是想要包庇厉王妃,才认下颜家、辛家的事是他一手导致的,这二人真的感情不和?”

  独宜说:“你的话我没明白。”

  “厉王和厉王妃不是青梅竹马吗,真的感情不和,厉王府怕是佳人都塞满了吧,这二人肯定有隔阂的地方,但是靠着往日旧情意,过一辈子也足够的那种。”

  独宜并未将谢老太太告诉她的传闻说出来。

  张温棋打了个哈欠,“刚刚说的都是推测,你别多心,祝词青来找你,还是可以见见的,毕竟多接触了,才能晓得他打的什么算盘,你晚些把你知道关于祝词青的点滴都整理成册子给我,我去查,守鹤那边我去说。”

  独宜见他朝屋子走,扬声叫住他,“张温棋。”

  “嗯?”张温棋站在台阶侧身看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这些和你关系不大。”独宜发自内心说。

  “对,这事儿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抛开杂七杂八的不说,时守鹤要是噶了,我家的生意以后就没靠山了,至于你家的事,我到底是有举人功名的,也是读的你父亲的文章一步步起来的,想过以后也如同你父亲一下忠君爱国,这事有点仗义心的学子都会帮你。”

  独宜沉默半晌,问他:“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崔哥儿在北地到底如何。”

  “能吃能喝能跳,见天找我要钱,好得很。”张温棋说着辛不摧难得笑起来,“他若是这一次赢了,与我们只有利的,你怎么好端端地提起他了?”

  独宜歪头笑了下,“时守鹤说,要崔哥儿来把你送回麦城。”

  张温棋脸色一白,“你要杀我?”

  独宜笑出声,“怎么会,你替我想了怎么多,我是在帮你呢,我是在给你通风报信呢,你快想想崔哥儿来了,你是开跑还是想想怎么哄。”

  张温棋指着独宜,一字一顿:“你个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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