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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崔静喝着茶说:“芙蓉玉的话,那便是赵将军的爱女赵西月,她跟京城大官家是亲戚。”

  独宜思索怎么继续套话,崔静已嘚吧嘚吧交代起来,“赵西月的母亲,是京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家的庶出姑娘。”

  “虽是庶出,她那辈就她一个姑娘,所以虽远嫁,和京城娘家那头关系始终不错,书信时常往来,逢年过节也有东西来,赵西月还送到京城养了三四年呢,听说挺得那头老太太稀罕。”

  独宜端着糕点的手莫名有点抖,她缓缓地问:“京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有五位,不知您说的是哪位?”

  千万别是她家,千万别是——

  “京城宁家。”崔静说。

  独宜捏着糕点小碟的手莫名有些发抖,都问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她扬起笑意,端起茶水抿了口,保持语气惺忪平常,“公子此前和我闲话,说军营有位将军的侄女要来咱们这里看冰雕,莫不就是……”

  崔静点点头,“对,就是呢,赵将军此前就来拜托老爷,说让她侄女借住段日子来着,老爷也答允了。”

  独宜捏紧杯盏,全身血脉几乎逆流。

  老天爷,你在开什么玩笑。

  宁家女是日后厉王侧妃,赵西月是厉王侍妾,时家好不容易躲过了三百万银子的魔爪,又有被两个心属厉王的女人围攻?

  不行,绝对不行。

  崔静笑呵呵地说:“怎么,你想去看冰雕,那感情好,咱们家也捐了银钱的,到时候让守鹤陪着咱俩去转悠转悠。”

  每日独宜来坐着和她闲谈会,她心情都舒坦不少。

  独宜应承了个好,崔静打量她,“你瞧着还是瘦的很,公子不给你饭吃?还有,你这衣裙也不好看,打我这里拿过去衣裳你是不喜欢吗?”

  独宜还没张嘴,耳边就响起时固源一声声的夫人。

  “哎呀夫人出事了出事了!”时固源风风火火从外跑了来,拍着膝头一副见鬼,“刚刚我在外遇到个神仙,说咱们家有灾星啊!”

  崔静目光平静,甚至都不想多看她,“老爷是钱太多找不到地方用了?老太爷死的时候可说了,不许怪力乱神,穗穗你说是不是?”

  独宜觉得是,时守鹤也有隔三岔五脑子抽筋的习惯,感情是跟着他父亲有样学样,她跟着附和,“子不语怪力乱神——”

  时固源抓着崔静手,盯着她的眼睛,千真万确的口气,“那神仙说赵西月会给咱们家带来血光之灾,让我把她赶走!”

  独宜顿时话语一转,拍了下手,“可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克着公子了,咱们怕都没地方哭呢,老爷说的对。”

  “啊对对对,穗穗说的对,万一克着咱们儿子如何是好?”时固源扫了眼穗穗,觉得这二百两可算说些好听话了,“说得对,这个月你月例两倍。”

  崔静:……

  “你们两个不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吗?倒难得看你们同仇敌忾。”

  独宜主动说:“赵家姑娘似乎一心奔着嫁入京城去的,来咱们这里走一遭,以后在京城那头的嘴里,就是时家的座上宾,冯学究的学生,可是不得了的。”

  崔静脑子想事情不够全面,可你只要说得她懂了,高低给你举一反三。

  独宜想着,慢慢给崔静说其中利害,“赵家姑娘若是顶着咱们的名号在京城乱来,咱们大不了就是亏点银子,若是坏了冯学究的名讳这怕是不好。”

  崔静看两个人,觉得贸贸然就把人赶走不妥当,“穗穗不知道西月是个如何的姑娘,老爷还不知道,咱们这头算得上大家闺秀的就是她了。”

  时固源切了声,“你若真的喜欢,怕是都想方设法弄来做儿媳妇了。”他指着穗穗,“你看这二百两,都比看赵西月顺眼。”

  真要他说,二百两举手投足都比赵西月强上千万倍。

  崔静拍膝狠掐时固源,“你胡说什么,人家叫穗穗,什么二百两。”也不怕你儿子听着和你急眼。

  时固源疼得叫唤,捂着胳膊愤愤说,“我也没说二百两是她,是你说的。”

  独宜不在意这称呼,府邸下人一百多号人,能让时固源记在心坎,是她的本事,“老爷是想和太太商议,把赵家姑娘请出去?”

  “请出去?这是说请就请的?”崔静推开要挤着她坐的时固源,“咱们这里最大官是能得罪的?更别说人家今日才来,就不要人来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时固源如坐针毡,搓着手和崔静继续说:“那神仙可说了,留着赵西月,咱们家倒霉指日可待!”

  “什么指日可待?”崔静气得脑子突突疼,不是顾及独宜在,高低踹他两脚,“一把年纪还被人忽悠骗钱,你儿子晓得了得笑死了去。”

  “我还有事。”独宜觉得时固源太过激动,素日那般说辞手段拿出来,崔静能有什么辩驳,“其实要赶人走的法子有很多,只要老爷和太太好好说,达成一致就好。”

  才入福星苑,独宜就见小厮来钱冲了出来,跟她说:“穗穗姐简直遇到鬼了,你快去看看咱们公子,我去找老爷和太太!”

  独宜脸色苍白急忙忙朝里冲,就看张温棋冷着脸正在和辛不摧交代。

  “打,朝着半年下不来床打,敢和你主子动手了,真当咱们是要读书讲理了!”

  辛不催是被人活生生叫醒,满脸懵,又看进来的独宜,“打谁?是打那冯学究吗?那我一个人抹黑去就成。”

  张温棋气得半死,拍辛不摧脑袋,“你傻的?小爷让你去打赵西月那竹马!”

  辛不催被拍的脑子疼,“打人就打人,你打我做什么!”

  独宜盯着两个窝里乱的,“张公子维护公子心切,也应该问明缘由再说,这样私了怕是不妥,崔哥儿,咱们如今是下人,知道些尊卑。”

  辛不摧:“哦。”

  独宜:……

  里头的时守鹤听着独宜声音,立刻叫唤起来,独宜忙走进去,张温棋紧随其后进去,辛不摧大着胆子跟着进去看。

  独宜入内就看时守鹤靠着床榻上,脑袋流了血,胳膊裹着,大夫正在给他脸颊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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