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洗衣服
坐在墙头的时守鹤望着调笑他的人,抱着食盒着实无奈,“穗穗姑娘,算我错了,能不能给个台阶先让我下来呢,您行行好。”他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先让我下去了,你再收拾我成不成?”
顺着梯子下来,时守鹤忙不迭开始了解释。
“今日这事你都在场,若是闹大了,我是不在乎名声体统,赵西月死活我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个吃个席面,可他父亲却是个极好的官员,如今大宜的武官死一个少一个,谁还愿意来戍边,赵无寇放弃了无数次去京城的机会留在南边,就是明白,若是来了新的官员,怕是要弃百姓不顾的。”
独宜难得搭理她自顾自朝前走,时守鹤抱着食盒跟着她旁边。
“还有今日说的外祖父一事。”这事他从未和独宜好生说过,“我外租家在雍州,只是我外租希望官商两边家里都有人,尽力促成家中子弟为官,或者和官场中的人往来,所以我父亲和那边只是银钱往来,极少真的往来走动,也就我表哥、表妹会隔一年来麦城一次。”
“我父亲就希望我能嘻嘻哈哈在家花钱,官场的事情少掺和。”说到这里,时守鹤耸耸肩一笑,“不过现在就不是我乐意不乐意的问题了,我外祖父他们就在雍州。”
听着雍州,独宜眼睛一亮,雍州离着京城也就两日的路程。
独宜开口却是另外的话,“表妹?”
时守鹤点头,“对,表妹,我是有个表妹你不知道?今年过年应该要来咱们家,到时候让你认认人,他们二人可是人中龙凤,特别是我表哥,我没几个佩服的人,他算是一个。”
时守鹤拉住独宜手,“你手好冷。”
独宜说:“洗衣裳呢。”
到了屋檐下,独宜手里被赛了个小手炉。
时守鹤左右看看,“凑合这里吃。”他打开食,独宜问:“你外祖家很厉害?”
时守鹤前世很少和她说家里亲眷。
“我是真怕我那外祖父,凶得很。”时守鹤掀开个小汤盅吹吹,“这是晚间母亲送来的藕汤,我不爱喝,定然是知道我要来找你,专门预备的。”
独宜扫了眼菜,都是崔静的手艺,她都夸过好吃。
食盒下面有个小炉子温着菜,独宜静静吃着。
其实浅绿晚间静悄悄拉她到旁边给她塞了筷子,让她快点吃自个去门外守着,留下她和一碗饭一碗红烧还有炖鸡汤干瞪眼。
时守鹤起身去看独宜洗的衣裳,见是自个的,想也不想就说:“扔了吧,洗什么洗。”
“总归是要做事的,丢了这件还有下一件。”独宜喝着汤,觉得冬夜喝着暖汤最是舒服,“你不还说你挺喜欢这衣裳,让洗好了熨烫好了,你过年要穿出去显摆吗?”
时守鹤心道:这不是你说好看的吗。
“衣服也不多,今日和穗枝斗嘴玩耽搁了。”独宜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原本她最初的想法,就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口凑合饭吊着命罢了,“话说,你准备何时将她弄出去?”
时守鹤自个坐在凳子上开始有模有样洗衣服,听着这话使劲摆手,“姑奶奶,你可少给我找事,后院的事情都是母亲做主,我可管不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反正福星苑你说了算,你和母亲都敲不定主意的事,问我更没用,问父亲去。”
穗枝是否留着后院浆洗他管不着,反正要回福星苑肯定是独宜点头。
独宜说:“说的你在府邸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时守鹤哟嚯一声,“我多卑微,我惹得起谁。”
独宜只当他在放屁,看他洗衣裳的娴熟,“你还会这个?”
“说来丢人现眼,小时候骨头犟心气高,大有六亲不认架势,被爹丢到庄子去洗心革面,我又不想低头,硬生生扛到他被祖父命令来接我,那期间我衣服都自个缝补的。”时守鹤转问,“怎么,京城的笔墨丫鬟也会这些?”
面对再度而来的试探,独宜轻笑:“为了活着什么都得会。”她从边塞逃回来再到被祝词青找到期间,连着馊了的饭食都敢朝着肚子咽下去,只是洗个衣裳容易得很。
独宜吃了两三口,起身去时守鹤跟前。
时守鹤挽着衣袖洗得贼卖力,“你坐着玩,我来。”
独宜压根没想帮忙,徘徊两步,“公子来替我洗一日,那之后呢?”
时守鹤说:“明日我肯定让母亲来带你走,今日我可得老实些,真被送到雍州去了,你只能给我哭坟。”
独宜走到井边坐下,笑看他,“原来公子也有害怕的人。”
这人是真被送到雍州外租家这话吓蒙了,否则以他的德行,早就闹得乌烟瘴气。
独宜主动说:“我也有错,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则老爷早就想要收拾我,不过是给他个机会,我替公子承了错,老爷心中还有我的功。”
“我爹除开看我娘顺眼,谁都不放在眼里。”时守鹤甩了甩衣裳,“你觉得赵西月和许安世能成吗?”
独宜认真极了,“赵西月配不上许公子。”
时守鹤翻白眼,“哦哟哟,你这话我怎么听出一股子,你要勇往直前的架势?”
“你乱想什么稀奇古怪的。”独宜摇摇头,“许公子心中颇为在乎和敬重赵姑娘,若非赵姑娘点头,心甘情愿地上花轿,这事必然是成不了的。”
时守鹤是要赵西月没有以后,那么就要找一个能够彻底压制她,且赵无寇也满意的,即便许安世把人娶回去,到时候就是名义夫妻,赵西月还是会和曾经走向一样。
时守鹤深以为然点点头,许安世优柔寡断,绝对是压不住赵西月的,那他何必白费气力做无用事,总归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人的婚事敲定了,以后的变数少一个是一个。
“对了。”独宜开口,指着旁边水缸,“要装满水。”
时守鹤:“遵命。”
衣裳洗好缸里水放满,独宜见内的靠着屋檐横座休息的人,“回去吧。”
“再待一会,怎么,你困了?”独宜腰间被他抱着,时守鹤脑袋靠到她的腰间,“让我靠靠,你这卸磨杀驴呢?给你干完事就要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