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吓人不好
独宜是觉得若是被人发觉了不妥当,犹豫片刻还是摸了摸他脑袋。
“累得很。”时守鹤说,“你累吗?”
独宜问为什么。
时守鹤仰头看她,“我想大家都好好的,所以越想越心累,人心太难操纵,就如同我一直觉得张温棋对我言听计从,而我现在很怕他把你弟弟气得嗷嗷哭。”
独宜:???
“什么意思?”
不是应该害怕辛不摧把张温棋打得嗷嗷哭?
时守鹤说些轻松的,“崔哥儿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德行,张温棋心思深沉老油条,可不得把人给算计死了,你说这两个人真的撕破脸,我帮谁?”
“为什么要帮忙?”独宜笑笑,“看热闹不好吗?”
时守鹤也跟笑,“说的好,都听你的,明日——”
“没事。”独宜打断他未出口的话,“就三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这里只要做事就好,比福星苑舒坦。
暗处,穗枝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饭食扭头离开。
穗芽来看她总是与她说独宜面冷心热,适才浅绿也说让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独宜说说话,没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什么不想飞上枝头,居然能勾得时守鹤大晚上来给她洗衣服,亏得她还怕她晚间没吃饭饿死了!
穗枝将饭碗丢到草丛中,捏紧手回屋。
她一定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用什么手段。
声音惊得独宜回头。
时守鹤宽慰地抱抱她,“没事,后院猫儿多,肯定是争吃的,穗穗啊,你愿意一直都在麦城吗?”
这个问题独宜听了许多次,她依旧如同往日一样回答,“公子卖我回来,就是我的恩人,公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时守鹤呸了一声,“骗子。”
独宜不说话,盯着挂在院子的衣裳,忽而眨眨眼,“公子,你觉不觉得这衣裳和你洗之前有点不一样?”
“有吗?”时守鹤觉得她眼睛不对,“哪里不对。”
独宜越看越觉得多不对劲,推开身上脑袋去看,走近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洗窜色了。
独宜气得发笑,“公子,你知道这几件衣裳,我得多久拿不到月钱吗!”
时守鹤见独宜气鼓鼓,着实不敢高声说话,“你别发火别发火,算我的算我的!”
独宜气不打一处来。
得了,时固源晓得了,指不定笑她作茧自缚!
“穗穗,穗穗,我错了,你别生气,娘说了,生气了死得快。”
独宜:……
“就你这嘴,这辈子都讨不到媳妇。”
时守鹤切齿,“那你也嫁不出去。”
***
定郡。
天色渐暗,小雪依旧,周围冷得厉害,许多商贩都陆陆续续收摊,张温棋以拳抵唇咳嗽两声,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正欲喝口热茶暖暖,瞧着从一家酒楼走出来的马嘉致,丢了两个铜板在桌上,起身走进他出来的酒楼。
什么饭吃了两个时辰,冷死他了。
他留下来其一是因为时守鹤的嘱托,其二也正好不受阻碍好好查查独宜。
在麦城时,只要他存了打探独宜身份的心思,时守鹤总要插科打诨阻挠。
进去一顿打听,掌柜的却说马嘉致什么人都没见,就自己个坐着玩了两个时辰。
张温棋骂了句毛病,给了打赏钱,谢了掌柜的,慢慢悠悠朝着客栈走。
马嘉致的确和他交代的无二,身份上都是真实,只是和独宜如同相识的根本没有可能,到底是哪里没查到……
张温棋打了个喷嚏,他染了风寒,今日又忘记吃喘疾的药,呼吸有些不畅,他得回去吃药保命了,否则命折在这里,他得死不瞑目。
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张温棋脚步顿住,手摸到了藏匕首的地方,他怕引人怀疑,是独自留下的。
一个转身走到巷口,侧头去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心生疑窦之际,突然脑袋顶哇的一声,张温棋吓得抬眸,看辛不摧两手伸爪朝他哇了一嗓子,当即惊声啊了一嗓子,捂着心口靠着墙,一口气着实没提起来。
娘的,喘疾被吓出来了……
“什么胆子。”辛不摧跳下来抖了抖衣袍,摇着头嘲笑背后人,“你傻不傻,那个人肯定早就发现你盯着了,故意拖着你,他既然进了这酒楼,很大可能就是要再在这里做什么,我是你就直接从后院在进去等到天亮,没准能够扑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啊啊啊个什么,搞得我怎么了你一样,你还是牛哄哄,居然不带随从招摇撞市,我姐的老路你也要走走,你这样的,买到小倌楼去,可是不得歇息的。”
辛不催见背后人不说话,扭头去看,就见他撑着墙壁大口喘气。
张温棋额头在滚汗,倚在墙边痛苦闭着眼,听不清辛不摧的叽里呱啦。
“不是吧哥们,什么胆子啊,就这胆子你还敢一个人待在外头?你这少爷做得比京城的都金贵——张温棋?”辛不摧上前摇摇他,心中有些不安地叫他。
张温棋抓着他的手,觉得和他说多了更要气死,努力提起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医、医馆、刚刚酒楼对面巷子穿过去有一家……”
辛不催脑子短暂空白,就吓一吓怎么就要医馆了,推他肩膀,要搀他起来,“得得得,我给你认错,你别闹,这样不好玩,别装了。”
上次就装喘疾吓得他,吓得自己背着他跑了两条街。
辛不摧看突然朝他栽过来的人,抬手将他抱住,头皮一阵发麻,凑近看他,见他面色如蜡,呼吸急促,觉得事情不妙。
“张温棋?你别闹,我姐要是打我,时守鹤不准我打你,我可是敢去打你姐姐的!”
回应他的,是耳边张温棋越发急促的呼吸。
辛不摧当机立断背着朝着医馆去。
医馆中,听完老大夫的话,辛不摧表情别样精彩,“他有喘疾我知道,还有心疾?你闹呢,他可是会功夫的,有这两个病怎么会练武。”
“师傅,他吐血了!”正在给张温棋扎针的年轻大夫一脸慌张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