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在他脸颊亲了下
第101章
“怎么了?”独宜察觉辛不摧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诧与抵触,凑过去询问:“张温棋欺负你了?”
辛不摧如今对她维护且依赖,这几日她忙着帮崔静打理家里过年的事,倒没怎么关注嘴里甜甜叫她姐姐的人。
“真欺负你了?”独宜抿唇望着他,“怎么,还觉得我收拾不了一个张温棋了?”
“他能欺负我了?”辛不摧脑袋一歪眼皮子一闭,靠着角落装出副打瞌睡模样,“好,你做什么去?”
他并未告诉独宜自己和张文棋彻底撕破脸了,他不想独宜担忧。
独宜正想说缘由,车外就有响动,是时守鹤、张温棋就上来了。
独宜不好再说,双手摇了摇辛不摧,“麦城灯会极好,你睡什么,平时不见你喜欢睡。”福星苑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就是他,谁看不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上来的时守鹤虚踹了下辛不摧,“刚刚不是挺能闹的,现在就困了。”他挨着独宜坐着就开始告状,“你是不知道,我就说今日他乖得我害怕,感情是把我库房的好酒拿出去和军营几个教头喝了。”
独宜谁也不帮,理了理衣摆,“我就让你别把钥匙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也不能见天都带身上。”时守鹤把钥匙丢在屋里,就是要独宜和辛不摧缺什么自己去拿,反正崔静什么好东西都会朝他这里送,“还知道去给人送年礼,也算是长大了。”
他说教辛不摧,“此前娘问你要不要给你预备些送人的年礼怎么不说?”
辛不摧嘀咕了句你闭嘴,气得时守鹤嘴里一顿闹腾。
独宜主动和张温棋说话,“我昨日出去采买遇到你二姐姐,他说你病情反复,真好了?”
时守鹤也顺着问,“兄弟不是我说你,今年你这病的我都心里突突跳,咱们不然就找个更好的大夫来好好看看?”
“好着呢。”张温棋摆摆手,余光扫了眼打瞌睡的人。
独宜拍拍辛不摧膝头,想把人弄起来,和张温棋说:“这身料子还没谢谢你。”
辛不摧岿然不动,张温棋说:“不是事,你别放心上,听我二姐姐说,你答应和她春日去郊外赏花了?”
“我怎么不知道?”时守鹤插话。
独宜不想理他,“我休沐还不能自己出去找人玩了?给你们家做事还没有喘口气的时候了?”
“你这话敢不敢去娘跟前说?”时守鹤经历了麦城战役提着听不得独宜提郊外两个字,且他又明白独宜曾经在关外经历了什么,因此更加心中惧怕,“你得带我去,不然你别想去。”
独宜完全不想理他,干脆靠着辛不摧合眸。
她是真的需要养神片刻,今个陪着崔静见了一日的人。
今夜花灯麦城人都集中而来,马车堵得水泄不通,众人干脆下车朝着闹市走。
时守鹤招呼跟来的人,“春来,夏留、二两,你们把表姐守好了。”他抓着独宜手,“你不许放开我的手知道了,这里丢了可不是好玩的。”
独宜含笑点点头,主动握着他的手,“好。”
时守鹤满意,又找那不省心的小舅子,“崔哥儿呢,这小子人呢?”他看不知何时窜到边上糖人摊子的人,“见天说不吃糖,瞧着卖糖不给他手里弄一个就闹事,温棋你把他给我看好了。”
张温棋扶额,“我,我突然觉得头晕。”
时守鹤:……
他只能松了独宜自己去抓人。
辛不摧认人,大部分他都懒得理会。
独宜趁着时守鹤离开,自个朝着人群看花灯,张温棋自然跟了上去。
这人要是在他眼皮子有事,这兄弟那是真做到头了。
一行人走走看看,随着崔明蕴指着一盏半人高的兔子灯彻底开始。
“穗穗,穗穗走走走!”崔明蕴朝着人群冲了进去,对着独宜招手,“快来啊!”
崔昭璋眼睛都不敢离开妹妹片刻,跟着身侧,“你慢点,姑奶奶你慢点!”
浅绿跟着独宜,察觉到独宜目光始终都在看张温棋,突然趔趄了下,朝着独宜扑过去。
张温棋快一步把人搀着,独宜吓得忙问,“怎么了?”
浅绿露出吃疼神情,“脚好像歪了。”
独宜俯身去碰她脚踝,顿时明白了她的好意,也露出惊慌,“脚踝都肿了,这这……”
一行人已被人流冲散,独宜搀着一瘸一拐的浅绿去旁边坐着。
浅绿小声说:“他不会抱我的。”
张温棋颇为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受人口柄。
独宜这才彻底放心,对着跟来的人说:“你去叫个人来把她带去看看。”
张温棋哪里敢走,独宜露出不悦,“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
张温棋抬手拦着她,他觉得独宜不对劲,“慌什么。”他站上台阶瞧着时守鹤的脑袋,吆喝了两嗓子。
独宜趁着这时,小声和浅绿说:“我要去见暖暖,我要去解决个人。”
浅绿连蒙带猜,“是那日那位来寻你的老爷?”
独宜点头,浅绿心中那句你到底是谁硬生生忍住,告诉他眼下难关,“张公子不好拖着……”
说着时守鹤已经丢了辛不摧挤了来
独宜立刻说:“去叫人来,浅绿脚歪了。”他把张温棋朝人群推,“还不去,顺便把崔哥儿带过来,这小子非要转个龙,我看他是个聋的!”
张温棋无奈,只能挤了过去。
时守鹤瞧着浅绿难受,底身要看。
“你做什么?”独宜呵他,“大庭广众掀姑娘裙底看脚,你是要人委屈给你做妾了?”
时守鹤一炸,就差蹦起来,摆手朝后退,“你少给我找事,我这不是害怕——”
“害怕什么?”独宜冷着脸。
浅绿非常配合去抓着独宜,“姑娘不要生气,公子也是担忧姑娘担心我,才想帮我看看,其实我没事了。”她说着,挣扎就要站起来,却是朝着旁边倒。
独宜将她接着,听着她说在前面拐角有医馆。
张温棋不愿意的事,时守鹤是很听话的。
“哪里好像有个医馆。”独宜说,“你来背一下。”
时守鹤说了个是吗,有些怀疑地去张望,听着独宜冷冷叫了一嗓子,顿时乖乖地去背人。
到了医馆,时守鹤瞧着外面黑压压的人,自己都脑子疼,“我叫人去家里叫人来了。”
后面半句没说,浅绿自己说了出来,“那姑娘和公子快去玩,奴婢自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这花灯一年一次,每年都不一样呢,今年听闻比前几年都好呢。”
独宜明白点点头,“那你好好的,可有什么要的,我给你买。”
浅绿就说:“那我不客气了,我想要个小灯笼的簪子,就是拿着街边手艺人编的。”
独宜说了个好。
时守鹤叮嘱了两句浅绿,拉着独宜朝着外走,倒是在人群中遇到了张温棋子、辛不摧。
“走吧,崔兄在前面等着咱们的。”早就定好了视野最好的酒楼,到时候好看烟花。
独宜给辛不摧正了正头冠,示意他去把张温棋拖着。
辛不摧以手作刀朝下一顿,问能不能打晕。
独宜拍他脑门,“胡闹。”
“穗穗,要吃这个吗?”时守鹤指着边上小吃。
独宜转而说“我想去看看簪子。”
突然来的性子倒是把时守鹤弄懵,独宜摸着脑袋,“我好像弄丢太太给我的簪子了,你给我买只差不多吧。”
时守鹤上前,在她脑袋顶看,“何时丢的?”
独宜在进医馆就摸下来贴身放着了,就是等着这里,佯装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很贵?”
时守鹤不敢说这是崔家外祖母给的陪嫁,只是说,“这簪子应该有差不多,走,我带你瞧瞧去。”
他对着张温棋说,“放烟花的时候,咱们在酒楼见。”又指着辛不摧,“你们两个别分开了。”
张温棋能把辛不摧摁住,辛不摧能护着张温棋。
独宜挽着时守鹤手心思并不在漂亮的花灯上,只是算着时辰思索怎么把时守鹤支开。
“怎么,一个簪子你就害怕了?”时守鹤察觉独宜没心思,“得了,咱们先去买,怎么多人,掉个簪子没什么,若是有钱人家的捡到,这东西拿了也烫手,估计会送话来问,若是穷苦人家的,怕是送到当铺,我们也能知道,所以先找个差不多的就成,你平时也不爱带这些,所以母亲不会多想。”
他摸了摸独宜脸,“怕什么,一支簪子,母亲不会说什么的。”
独宜脸颊朝着手心靠着蹭了蹭,“可我不想让太太觉得我不在乎他送的东西。”
时守鹤亲了亲她的脑袋,独宜愣了愣。
“怎么,还不能亲亲了?”时守鹤戳戳她脸颊。
独宜抓着他不安分的手,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下。
时守鹤笑意都在脸上,“走吧,去买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