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疯了
再说后面二人。
张温棋扭头看走的慢慢吞吞的人,耐着性子保持着语气温和,“你到底要做什么?”
得罪必然是真得罪了,连着张沉壁给她送去的糕点都扔了出来,张静影路上招呼都当听不见。
最最要命的是,连着赵钊瞧着他们家都明显不顺眼,得罪赵家军了,谁在麦城日子都不能好过。
辛不摧看都不想多看他,甚至一句多余话都不想说,偏偏又答应了独宜把他拽着,最后干脆朝着边上一指。
张温棋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去,就瞧着一群人围着,颇为莫名,“什么?”他虽不明白,还是朝着围着的人挤进去,对着左右人客气说:“麻烦让让。”
繁华热闹人群中,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小痞子。
张温棋面皮子占优势,端着柔和斯文,只要不张嘴谁瞧着不觉得好欺负。
一只手大胆地朝着他腰间钱袋而去。
小贼脸上还没露出得逞欣喜,一只手就将他摁住,寸寸用力的骨头都在咯吱响。
辛不摧无声说了个滚。
钱袋自然是保住了。
辛不摧打发了小贼挤进去,他脸上透着冷漠,又穿得贵气,边上的人都不敢挨着他,生怕找晦气。
里面是在套圈赢物。
张温棋手里抓着把圈子,看到跟前的人,将圈子递过去,“玩,不够再买。”
辛不摧并不接圈子,指着最远的兔子,“姐姐喜欢。”
张温棋:???
他看了眼圈子,又看了眼辛不摧,着实都笑出声了,“我来?你姐姐喜欢,我来?莫不成你觉得我和你姐姐挺般配。”
辛不摧别过目光,抱着手丢了句,“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什么病鬼模样!配我姐姐,我给你一巴掌你最配。”
张温棋已隐隐察觉出辛不摧别扭,极有可能是要替独宜拖着他,事有轻重,眼下让辛不摧咽下这口气才是关键,随手丢了几个圈,又问:“你不会是想烤了吧?”
此前独宜不知哪里得了两兔子抱着回福星苑,却是突然又被崔静叫走了,丢给辛不摧让他看着办,他都觉得独宜是让他暂时帮忙看着,最后被烤了,独宜气得一日没吃饭,时守鹤追着辛不摧满院子打。
辛不摧不接茬。
“你喜欢哪一只到时说说,一会弄到手你又不喜欢,不是白费我手艺?”
“今日你讹了多少银子,都不说请我吃顿好的。”
“一会儿看了烟火,你还要去哪里玩?”
张温棋自言自语得也有点挂不住脸,丢了二十多个圈子都没套着,也没了兴致,在老板问他还要玩不,依旧要了一把圈子,扫了眼身边冷脸,“哑巴了?不玩我找你姐夫去了。”
辛不摧抱着手都不想看他。
张温棋今日被甩了许久的冷脸,倒是始终保持笑意,他深吸口气,递圈子过去,“你比我厉害,若是你来,肯定一下就中了,我算计了你一次,你算计我一次,能否扯平了。”
辛不摧还是不说话,张温棋说了个好,手里圈子天女散花出去,跟着就要扭头走。
忽得鼻尖一股子酒气,一张醉醺醺的脸凑了来,吓得他一个没站稳,那醉酒的大汉还被吓了一跳,抬手就把张温棋推倒在地。
“你不长眼睛啊!”
张温棋摔了个瓷实,吃疼地倒在地上,看老板伸手来搀他,再看抱着手居高临下盯着他的辛不摧,彻底不想奉陪了,翻身挤出人群。
老板一脸蒙,手里的圈子就被醉酒大汉抢走,辛不摧攥着那人领子朝下一拖,膝头朝上一顶问候的那人倒在地上,又拎着他衣领冷笑,“谁不长眼,你在说谁不长眼?不长眼的东西!”
“对不住对不住,我大哥喝醉了,小兄弟给个面子!”和他一道的姑娘急忙求饶,甚至摸出银子递过去。
辛不摧丢开人,阴森森说:“他真有个一二,麦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辛不摧打完人跟着找张温棋,就看张温棋逆着人群朝外走。
“张温棋你发什么癫!”这要被踩死了,时守鹤八成要跟着去的。
现在轮到张温棋不想理人了,拿着衣袖散了散,要把那恶心的酒气散开,对着追来的人丢一句,“我要回家,找你姐姐去吧。”
辛不摧不信。
张温棋懒得多说,朝着人群挤。
眼下人都是朝着这里来,要挤出去谈何容易,张温棋干脆朝着路边走,这一走,眼前就划过去一道身影。
是浅绿。
这人不是拐脚去医馆了?
不对劲。
张温棋转身看挡路的人,是真嫌这尾巴碍事了。
“你搞什么?”辛不摧拽他胳膊。
“我手疼,找个医馆看看。”张温棋盯着被抓的手腕,掌侧划破了还凝着血,他扯回手,“要跟着就跟着,不跟着就边玩去。”
辛不摧盯着袖口时有时无的红,捏紧了手跟上去。
入了医馆张温棋偷摸给了钱一问,才知浅绿是被时家派来的人带走了。
他绝对不会眼花。
“我有些内急。”张温棋对着给他包扎的人嘀咕,“那是我弟弟,因着我摔着了我自个气着呢,他不找我,就让他在外面凉着。”
起身去了后院要从小门离开,才出门,张温棋对上辛不摧那张脸,立刻扭头走了两步,着实不想忍地回身。
“我可以不参与,但我要知道发生何事,否则我马上去找时守鹤。”张温棋摇摇头,“不,去找时伯父和时伯母。”
辛不摧挑眉:“你试试。”却见张温棋从衣袖摸出什么对着天,蹙眉问:“你搞什么?”
“时守鹤瞧着这烟花,立马就会来找我,你要不要赌一赌,我是不是骗你的。”
“这事和时守鹤没关系!”辛不摧想去抢。
“独宜在麦城做的一切,都和时家有关系。”张温棋退后半步,“说不说。”
“我不知道。”辛不摧看他,伸手去夺,“我姐就让我把你拖着!”
张温棋躲开他过来的手,露出不信,“浅绿装脚崴了,适才我瞧着她健步如飞走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还有你们送到我府邸的姑娘,今日说要出去玩,这三个姑娘到底要做什么?不,藏着我家的姑娘,到底是谁?”
辛不摧特坦诚,“寒春暖,公主伴读,不知怎么晓得我姐和我在麦城,躲在宁燕伺候人里面跟来——”脸上就是一疼,“你疯了?”
他低头看落到地上的小石头,“你又骗我!狗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