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留下的所谓“最好伤药”,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金疮药,对于林向晚背上那几道皮开肉绽、已有些红肿发烫的鞭伤来说,药力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因处理不当而加重。风晓萱看着那劣质药粉,又探了探向晚开始发烫的额头,心中焦急。
“菊香,你守好小姐,用冷水帕子给她敷额,我出去一趟。”风晓萱当机立断,声音不容置疑。她不能再等,必须尽快弄到对症的好药。
菊香还沉浸在方才的惊吓与对风晓萱陡然变化的敬畏中,闻言只是连连点头,担忧道:“姑娘……外头……”
“无妨,我去去就回。”风晓萱利落地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将头发随意一绾,扮作最普通的小丫鬟模样,悄悄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林家后巷僻静,她刚快步走出几步,正要拐上通往药铺的大街,斜刺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定睛一看,竟是几个薛侯平身边惯常带着的恶仆打手,而他们身后,摇着折扇、满脸得意狞笑的,不是去而复返的薛侯平又是谁?
“小美人,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啊?”薛侯平踱步上前,目光淫邪地在风晓萱身上打转,“本少爷就知道,你这野性子,在林家待不住。怎么,挨了一巴掌,想跑?”
风晓萱眼神一凝,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不想在此刻暴露身份引来更大麻烦,更不愿耽误买药的时辰。只能硬闯,但需把握分寸。
“让开。”她声音冰冷。
“让开?哈哈!”薛侯平大笑,“本少爷今天还真就不让了!白天在林家,有林向晚那个不识抬举的和你挡着,现在嘛……我看谁还能来救你!”他一挥手,“给我拿下!小心点,别伤了本少爷的美人儿!”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风晓萱身形灵动,避开抓来的大手,脚下步伐迅捷,用的是宫中教习、旨在自保且不显山露水的寻常身法。她出手如电,或点或拨,专攻关节麻筋,一时竟让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近不得身,反而被打得哎哟乱叫。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她既要隐藏真正实力,又要顾忌不能下死手引来命案,渐渐便被逼到了巷子深处。一个打手瞅准空档,猛地从侧后方扑上,死死扣住了她的左臂,另一人随即上前制住了她的右肩,将她牢牢按在墙上。
“放开!”风晓萱怒斥,挣扎间,粗布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
薛侯平得意洋洋地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摸她红肿未消却更添几分倔强美感的脸颊:“啧,这细皮嫩肉的,白天是本少爷气急了,打疼了吧!你以后跟了本少爷,保管你吃香喝辣,何必在林家受那窝囊气?”
风晓萱厌恶地别开脸,眼中寒光凛冽,几乎要压不住那沸腾的杀意。
就在这时,巷口似乎有人影经过。风晓萱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个身着青衫、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带着个书童,正从拱桥那边走来。她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见那书生似乎只是随意往这边瞟了一眼,脚步未停,竟是一副不欲多管闲事、明哲保身的模样,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远了。
风晓萱心头一沉,暗骂这男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个懦夫。
薛侯平也看见了,嗤笑:“看什么看?在这清远城里,谁还敢管本少爷的闲事?”他手指更加放肆地朝风晓萱脸上抚去。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
“哎哟!”
“谁?!”
“少爷小心!”
数声痛呼和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几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力道惊人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砸在薛侯平的额头、鼻梁和手背上,瞬间鼓起几个红肿的大包,鼻子一酸,眼泪都飙了出来。扣着风晓萱的两个打手也未能幸免,手腕、膝弯处被石子击中,一阵酸麻剧痛,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如风掠过!
风晓萱只觉臂上一紧,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整个人已被带离了墙壁,落入一个带着淡淡书墨清香的怀抱,随即又被稳稳护在身后。那青衫书生去而复返,动作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光天化日,强掳民女,薛二公子,你的兴致未免太过了些。”这人开口,声音清朗,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正是方才那“懦夫”肖鸿。他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着,仿佛刚才用石子精准打人的不是他一般。
“肖鸿?!是你!”薛侯平捂着头上的包,又惊又怒,“你少管闲事!这丫头冲撞本少爷,我是在教训自家逃奴!”
“肖鸿……该死的……这下该怎么办!”听到名字后,风晓萱很震惊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