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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波迭起

不世凡尘 子啼花落 5543 2024-11-12 19:41

  昨天,闫家来信,让顾毅来一趟,具体要说些什么信上没有说

  顾毅走着走在河畔旁,死去的回忆正在不断的重组,冲击着大脑,顾毅很适应这方天地,心情何等的美妙,没有了官场的纷扰,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感觉新鲜了不少。

  若说流水河畔旁最醒目的建筑无疑是方天流水了,亭台楼阁的精心设计确有其独到之处,檐牙高啄毫不掩饰这座楼阁的主人财大气粗竟不掩饰

  不过与京都那些天工开物的建筑比起来,这二流建筑就不显得有多气派了,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顾毅在欣赏这方天流水时,忽然听到“哗”的一声,一名女子从廊桥上落入水中

  落水之人面目狰狞,露出痛苦之色,却不挣扎,任由水面将其吞没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落水的”,顾毅无暇思考,一个纵身,跳入河中,救人要紧。

  顾毅与落水女子在河中相视,顾毅一把拉住她的手,落水女子奋力挣扎,铁了心寻死,被顾毅死抱住那女子的腰,拖到岸边。

  顾毅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胸口憋得满脸通红,顾毅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女子,道:“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寻短见。”

  女子同样不堪剧烈的咳嗽,吐出了不少的水,许久缓了过来,开口道:“活得猪狗不如,还不如死了,与其痛苦的活一辈子,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女子可能是觉得顾毅听不懂的缘故,便住嘴不谈了

  顾毅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活得也是猪狗不如,痛苦的重复着没有意义的日子,他深有体会

  “我懂”

  这倒是让眼前女子感到意外

  “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留恋了,或许死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云绮玉目光涣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克制着,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世界这么大,总有你喜欢的事物,用片面的眼光去衡量一切事物的价值,目光就显得短浅了些”

  “你可以试着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日出日落,看星星月亮……或者钱,只要喜欢就坚持下去。”顾毅怕她再做傻事,这么好的一个美人胚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太过可惜了。

  就像在前世时,李安玥作为一道光,支持着自己走下去她仍为那道光,支持自己走下去。

  “小女子云绮玉,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云绮玉。”顾毅常中嘟囔,“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公子见过奴家?”

  “哪倒没有”

  “你姓云,那你还是地方的小财主呢,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要跳河?”顾毅萌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寻找死亡的快感吗?真够猎奇的”

  “云绮玉闭口不谈,顾毅不好过多寻问。

  一阵秋风吹来,两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云绮玉看着顾毅狼狈的模样,绝美的冰冷容颜上有了一丝温度,有了稍稍微笑。

  顾毅怕云绮玉再做傻事,就一直陪在她的身旁,从不远处的店铺买了件裘衣披在她的身上,顾毅讲了许多有趣的话本故事

  云绮玉对此出奇的爱听,瞪大双眼十分认真的听顾毅说,听的津津有味

  顾毅苦笑不得,果然,女人都是一个样的爱看话本

  不知不觉间已经两人在河畔聊到了隅中

  “小姐。”常云绮玉的贴身仆从赶到,一把将顾毅推开,抱着云绮玉诉苦道:“小姐,你跑哪去了,害的我好担心啊,满大街的找你”

  “我这不好好的吗?”

  “呀,小姐,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随即转过身来,目光凶厉的看向顾毅:“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顾毅欲哭无泪,是我好心救了你家小姐,你们还想反咬一口,良心呢。

  云绮玉连忙起身拉住家仆:“唅冬,不可对恩人无礼。”

  顾毅上一世亲眼看着一个个的亲朋好友死在自己面前,这一世他毅然决定踏上了与上一世一样的路,不同的是这一世的顾毅多了分坚定褪去了从前的懦弱,顾毅一身白衣在喧嚣的街巷穿插,在芸芸众生之中显得格外不同

  终于到了闫府,金丝楠木牌匾,数米宽的门槛,漆红发亮的大门无一不在彰显闫家的权贵与声望

  顾毅心想“平民赶得上这里一寸花草活的滋润吗”

  顾毅叩动门钹,一位看上去年迈的老仆打开大门,他用深邃空洞的双眼上下打量着这个立在身前的男子,笑道“长宁,怎么才来,老爷等你多时了”

  “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

  两人穿过门墙一直从前院走到书房“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闫叔呢,我听说他病情又严重了”

  “是啊,老爷最近咳血咳的厉害,用遍了药方,不管用”

  …………

  两人聊了些家常

  最后两人站在房前不远处,老仆躬身向顾毅道“老爷就在书房内,你直接进去便是”

  老仆说完转身走去,顾毅推开门,书房里全然不似外面,给人一种沉重严肃的气氛,与外面的温和春光相比这里多给了他几分冷冽

  顾毅对闫申恭敬的行了一礼,闫申淡淡摆手,指向一旁的桌椅,示意他坐下。

  “闫叔,我这还没主动找您帮忙,您倒好,先找上我来了。”

  闫申道:“长宁,就当今天是聊家常,不用紧张”

  闫申以往端着严肃的脸色变得温和了一点

  顾毅内心咯噔跳了一下“谁家聊家常需要半夜加急,派人专门过来送信,要说没有要是鬼才信”

  “好,闫叔,你说,我听着呢。”“你知道火耗归公吗?”

  “听说过火耗归公。”

  “略有耳闻,无非是将平时征收采集来的银两统一融铸,只知道大致的流程,具体是如何做的就不明白了。”

  顾毅在这方面涉及的比较少,在顾毅前生几乎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军队上,财务只略懂些皮毛。

  闫申道:“你官职过低,本就接触不到这些核心事务,不知道很正常”

  不过,你作为现任的司院官员,应该听到了些许风声

  顾毅郑重的点头,他确实知道,而且知道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前世他为了调查闫府灭门这一惨案,翻查了许多的文件,发现涉水太深,牵连太多只能不了了之

  闫申接着说道“火耗银严重亏空,京都已经派地方巡抚来查了”

  “亏了多少银子”

  “五百万两”

  顾毅眼前一黑,他知道火耗银有亏空,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如果有人诬陷闫申贪污,这就是必死之罪,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搞不好连自己也要被牵连”

  “钦差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三日之内”

  顾毅眉头紧皱“您给我说这些,难不成要我给您补上这亏空的银钱吗,我上哪去找这么多的银子去?唯一办法就是栽赃陷害,只是需要有人心甘情愿的背黑锅才行”

  “将亏空的银钱再给当地的富商,一口咬定是其透漏税银导致的亏空”顾毅给出来合理的建议

  闫申认可顾毅的这一想法“只是做这件事需要一个信任可靠的人来做,云渊常年领兵打仗,对财务经营不甚精通。闫盂,只懂得读书写字,优柔寡断,难堪大用。”

  闫申把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该听明白了,这明摆着是要顾毅来做

  顾毅硬着头皮,道“我在这方面懂得多,在司院任职,也方便行事”

  “你大胆去做,好歹有些人脉和积蓄,若要断尾求生,补上五百万两亏空不成问题,不要有压力”

  闫恒不可能真的把闫家的命交到自己手中,至少现在不会,总要有些后手

  “三天时间,我去调查富商贪污一案,只要查出罪证,亏损的五百万两就有解释了”顾毅斩钉截铁,顿时让闫恒眼前一亮

  顾毅想起了早上遇见的云家小姐,云绮玉,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听说你打了吴县衙的儿子”闫恒随意的提了一嘴

  “有这事”

  “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安心办案”闫恒从案几上起来,拍了拍顾毅的肩膀,眼神中充满对自己的信任与支持

  “另外小盂和枕儿的婚事就订在这月吧”

  “会不会太着急了”

  “不早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闫申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还留着斑斑血迹

  “现在我还能护住你们小辈,等到过几年,就有心无力了”

  “您可别胡说,你现在身体硬朗着呢,净说晦气话”

  闫申毫无由头的一句话,顾毅后背一阵发凉“闫府灭门原来他早已有了感知吗,为何前世闫叔没有说出这句话”

  事情发展的原有轨迹改变了,顾毅对突来的危机有些措不及防,他来到这一世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我在你手底下安插了几名精锐,自己人,信得过”

  顾毅一刻没有停歇,直奔司院走去

  好巧不巧,刚一打开院门,就瞧见了吴浔阳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

  顾毅面带笑容的走进司院,笑道“浔阳兄,真是稀客”

  吴浔阳阴笑道“这不专门等你呢”

  顾毅笑意不减“浔阳兄,我还寻思着要不要登门拜访当面道歉,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痊愈了”

  顾毅一脸热情的拉住吴浔阳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吴浔阳嫌弃的甩开了顾毅蹭上来的手,阴笑道“这不专门来等你呢”

  “前些天经过我的深思熟虑过后发现自己确实做的太不应该了”

  于是吴浔阳心生得意,于是更加的得寸进尺,抓住顾毅的衣领,怒吼道“现在才知道,你早干嘛去了”

  “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头,这事就让它过去,我既往不咎”

  “如果我不呢,你当如何”

  吴浔阳脸色骤然阴沉,挥手示意身后众人:“还是没真正认清自己的错在哪了,不服气!”

  “哦,是吗?”顾毅脸上笑容未减,反而愈发浓郁,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给我打”

  轰!

  司部沉重的院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巨力猛然踹开!破碎的木屑与烟尘尚未落定,一股肃杀凛冽的气息已如寒潮般席卷而入。

  门外,黑压压一片!

  百名身着统一玄黑劲装的彪悍身影,如同骤然凝结的钢铁洪流,瞬间将整个院门通道填满。他们动作划一,脚步落地无声,却又带着千钧之势,眨眼间便已列阵于宽阔的广场之上,将顾毅与吴浔阳一众完全隔绝开来。

  五十名黑衣人,如同五十尊铁铸的雕像,笔直矗立,纹丝不动。冰冷的黑色制服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胸前那枚象征闫家权势的狰狞徽章,刺目而威严。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带丝毫情感,漠然地扫视着院内这群养尊处优的司部官吏。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沉重的压力让在场众人呼吸骤然一窒,心胆俱寒。

  顾毅虽已非前世巅峰,仅有三品修为,但前世八品的修为仍在,体内的真气有些松动,开始缓缓流动。

  几个深长的呼吸间,他便强行压下了这股澎湃气场所带来的不适。然而,那些平日里只会舞文弄墨、勾心斗角的司部官员们,哪曾经历过这等阵仗?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吴浔阳更是魂飞魄散。若非被身边两个同样吓傻了的同僚下意识地架住,他早已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这森然如林的闫家精锐,再瞥了一眼顾毅那愈发深不可测的笑容,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吴浔阳。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这种无力感,是他生平首次在顾毅身上尝到。

  “大人!”

  一声低沉而整齐的暴喝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只见那百名黑衣精锐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激起一片沉闷的撞击声。

  “从此我等以大人马首是瞻!”

  这震耳欲聋的效忠之声,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浔阳及其爪牙的心上。院中官吏无不浑身一激灵,面无人色。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喊

  众人如梦初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连忙七手八脚地拖拽着早已吓破胆、双腿如面条般的吴浔阳,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小院,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卷宗和一片死寂。

  待那群乌合之众狼狈消失,顾毅这才从容上前,对着领头那名散发着五品武者气息、气势最为迫人的黑衣男子虚扶一把:“起来说话,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子保持着恭敬的半跪姿态,声音沉稳有力:“属下言尘。”

  “言尘…名字不错。”顾毅微微颔首。

  “总督所赐。”言尘回答简洁。

  “家中……”顾毅顺口一问。

  “属下无父无母,”言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全赖总督收留,方得苟活于世间。院中兄弟,大多如此。”

  “死士?”顾毅挑眉。

  “是”言尘坦然承认,“总督恩重如山,我等皆愿效死力。”

  “总督的眼光,倒是独到”顾毅环视着这群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精锐,语气听不出褒贬,“专挑你们这样的根骨与心性”

  “层层筛选,优胜劣汰。”言尘的回答依旧冰冷直接。

  “总督可曾交代你们什么?”顾毅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总督只命我等一切行动,皆听大人号令。”言尘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毅,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如铁,“总督还说:‘提醒顾大人,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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