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殿一隅,雯鸢早已倚门翘盼。
当曹子清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时,她娇俏的面庞上瞬间染满了红霞,四目相触的刹那,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世人皆道封建礼教森严,男女大防如山,然而情到浓时,那份源自心底的渴望又如何能全然抑制?曹子清几步上前,长臂一伸,便将日思夜想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雯鸢轻咛一声,并未挣扎,而是顺从地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无比安心。
曹子清并非沉溺儿女情长之人,可一旦动心,便是全心全意,难以自拔。
他与雯鸢的感情,如同春日野火,见风即长,不过数次相见,便已深种心间,再难割舍,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已修书一封,快马送至父亲处。”
曹子清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信中已禀明你我心意,恳请父亲回京,向皇上与皇后娘娘请旨提亲,至于那些流言…”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不过是宵小之辈的妄语,我从未放在心上,你亦不必为此烦忧,我信你,胜过信这世间一切。”
他话锋微转,提起了今日的不速之客:“还有一事,你那位三姐婉茹格格,心思深沉,言语机锋过甚,日后相处,你需多加留意。”他点到即止,不愿在背后过多非议他人。
雯鸢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了然:“子清,你见过三姐了?可是她主动寻你?”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对于这位同父异母姐姐的为人,她近来已是深有体会,唯恐她对曹子清使什么绊子。
曹子清轻抚她的背脊,安抚道:“为查流言源头,确实见过一面,观其言行,觉其心术并非纯良,且巧言令色,故而出言提醒,望你心中有数。”
“有姊妹本是福分,然若其心不正,反成祸端,你需时时警惕。”
他言辞含蓄,不想让雯鸢觉得他是在搬弄是非。
不料雯鸢却幽幽一叹,接口道:“你所言不差,她确是那般表里不一之人,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小心防备,免得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替人数钱银。”
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与自嘲。
闻听此言,曹子清心下顿时雪亮,流言的源头,十有八九便是这位婉茹格格。
再联想到皇后娘娘让他不必再查的暗示,一切已不言而喻。
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待我们成婚后…”曹子清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热气拂过雯鸢敏感的耳廓。
雯鸢霎时羞得满面通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怀中。
闷声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曹子清低笑一声,竟生出几分促狭之心。
他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她那柔软芬芳的唇瓣。
这一吻,如同点燃了干柴的星火,瞬间燎原。
意乱情迷间,两人不知怎的便相拥着倒向了内侧的绣床。
衣衫微乱,呼吸交织,就在情潮即将失控的边缘,曹子清尚存的一丝理智将他拉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躁动,轻轻放开了怀中娇喘吁吁的人儿。
名分未定,他绝不能在此刻唐突了她。
室内旖旎的一幕,早已被宫人如实禀至郎顔处。
郎顔听罢,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倒是进展神速,不成婚是不成了。”
身旁的华雲亦笑着凑趣:“谁说不是呢?真真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
“还是主子您慧眼如炬,早看出曹佐领与鸢格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他们这热乎劲儿,大喜的日子想必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