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顔惬意地靠在玄烨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已不再抗拒甚至开始贪恋这份温暖与亲密。
这大抵便是心有所属的感觉罢?
她暗想,唯有真心喜欢一人,才会心甘情愿地靠近,愿意倾听他心中的波澜,也愿意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的世界。
郎顔仰起脸,闪烁着狡黠的光:“我在想一件顶顶重要的人生大事...”
她故意顿了顿,见玄烨露出好奇的神色,才继续说道:“也是我头一遭做月老,要撮合一桩天赐良缘,烨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大事?”
玄烨闻言,略显诧异,双手扶住她的肩,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怀中人:“哦?朕的皇后何时兼了月老之职?要撮合谁家的姻缘?莫不是那些宗室勋贵求到你跟前了?”
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惯常的不耐,作为帝王,他见惯了宗室间的联姻结党,那些所谓的姻缘多半与利益纠缠,鲜少有纯粹的真情。
郎顔听他误解,不由得咯咯笑起来,半晌她才止住笑,歪着头道:“我要撮合的,还真算是宗室贵胄的姻缘,怎么?听烨哥哥的口气,好似不太乐意我插手?”
她故意只透露一半,吊着玄烨的胃口,不想让他过早知晓详情,这桩婚事,她自有打算。
玄烨岂会不知她在卖关子,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心头那点不悦瞬间被宠溺取代。
他低笑一声,忽然俯身,一把将郎顔打横抱起,大步便往内室走去,顺势用脚勾上了门扉。
“既然皇后有心做月老,那朕这个皇帝,自然要好生配合才是。”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内室烛光暖融,玄烨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上,伸手一挥,床帐的金钩应声而落。
层层叠叠的帐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随即,他俯身而下,将郎顔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郎顔见他这般架势,心知今夜怕是难逃“魔爪“,然而她心中并无抗拒,反而涌起一股尘埃落定的坦然,既已决定留下,既已心动,那么彻底地将自己交付予他,亦是水到渠成。
这个男人,她势必要牢牢抓住。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这一夜,郎顔才算真真正正、由身至心地成为了玄烨的皇后。
奇妙的是,尽管这具身体对玄烨而言并不陌生,可此番缠绵,却带给玄烨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与圆满;仿佛是与一个全新的、充满吸引力的灵魂初次结合,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依稀记得多年前与皇后的初次,那时她虽温顺,眼神中却带着怯懦与臣服。
而此刻身下的女子,眼神恣意飞扬,回应热烈而坦诚,两人之间的契合仿佛与生俱来。
玄烨凝视着郎顔染上情潮的娇颜,心中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就是她了!此生,他认定这个女子了。
身为帝王,他深知真心不可轻付,那等同于将软肋示人。
然而在此刻,他心甘情愿地将这颗帝王之心,交付给怀中的皇后。
既已交付,便再难收回。
纵知前路仍有无数权衡与不得已,他亦决心倾力护她周全,不让她因自己的抉择而受伤。
帐内春意浓,鸳鸯交颈,不知疲倦。
玄烨自己也未曾料到,这一夜竟如此不知餍足,直至四更天方歇。
这在他而言,亦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